侠客文学薛扬被警察问话时，舌头像是打了结，前言不搭后语地扯着“误会”“巧合”，
可那女人抱着哭唧唧的女儿，红着眼眶一句句抖出的话，全是砸向他的实锤。
“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他说会离婚娶我的！”
“女儿从生下来后，他每个月都来陪我们！”
“今年年夜饭是他主动要来的，说亏欠我们母女太多！”
警察低头记录的笔尖顿了顿，抬眼扫过薛扬惨白的脸：“你已婚，和这位女士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薛扬浑身一颤，猛地摇头：“不是！我没有！我们只是……只是朋友！”
“朋友会一起吃年夜饭？朋友会让孩子喊爸爸？”我妈冷笑一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跟着起哄，一声声“渣男”“重婚”砸得薛扬抬不起头。
我儿子攥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不是爸爸不要我们，是我们不要他了。”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暖不透我冰凉的指尖。
薛扬终于不再嘴硬，拉着我的手哀求，语气里满是慌乱：“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你和小宝！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想伸手抱我，我却嫌恶地后退一步。
八年的朝夕相伴，那些深夜里的温柔叮嘱，那些为儿子奔波的忙碌身影，那些我曾以为的幸福点滴，此刻全变成了笑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薛扬，我不是非要揪着不放，是你欺人太甚。”
我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女人，她眼眶通红，怀里的女儿已经哭累睡着了。
“你说你真心爱他，可你知道吗？他给你买的那条项链，和结婚纪念送我的那条，是同一款。他陪你女儿过生的时间，和陪我儿子上兴趣班的时间，是同一个周末。”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
警察敲了敲桌子，沉声开口：“重婚罪属于自诉案件，你们双方如果协商不成，当事人可以向法院提讼。”
这句话像是一道开关，彻底击碎了薛扬最后的侥幸。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嘴里反复念叨着：“别告我，求你别告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扫过他那张悔恨交加的脸，没有一丝波澜。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夜空被染得五彩斑斓。我想起年夜饭桌上的糖醋鱼，想起他说要陪我和儿子去江边放烟花的承诺，想起那道刻在他手指上、也刻在我心上的疤痕。
所有的爱意和信任，都在这个烟花漫天的夜晚，碎得彻底。
我看着他，清晰而坚定地吐出几个字：
“薛扬，我们法院见。我要告你重婚罪。”
5.
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蒙蒙亮。
地上满是烟花余烬，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复刻这八年婚姻分崩离析的全过程。
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感情，被薛扬的谎言戳破后，只剩满地狼藉。
爸妈怕小宝受惊吓，提前带他回了家。
我妈临走时频频回头，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