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师父，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再加上情绪激动，所以才晕过去了，接下来你得好好休养。”
程轻舒抿了抿唇，声音沙哑地开口问：“他们找到明轩了吗？”
陆明川怔愣了一下，随即温声开口回答。
“暂时还没消息传回。”
“我过去看看。”
程轻舒猛地掀开被子，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坐在病床边的陆明川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师父，你的腿伤还没愈合，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女人眼神一冷，沉声说：“小陆，他是我丈夫，我绝不能让他出事。”
她说完这话，用力拉开陆明川的手，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走出医院。
等他们赶到海边的时候，海边的温度已经骤然下降至冰点，阴冷的海风无情地拍打在他们身上。
程轻舒跌跌撞撞地朝站在船上的搜救队队长走去，最后站定在他面前。
“赵队，找到人了吗？”
赵队同情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声音沉重地说：“暂时没找到。程队，今天风浪大，再加上这片海域情况比较复杂，水下暗多，傅哥只怕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程轻舒和陆明川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程轻舒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放在身侧的右手颤抖着摸向了放在口袋里的玻璃瓶。
站在他旁边的陆明川忍不住颤声问：“赵队，我师丈会游泳，他……他会不会自己游上岸了？”
赵队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说：“我跟孙队一直在互通消息，他的人一直在附近搜寻，并未找到傅哥的踪迹。”
“小程，我们拉网式搜寻了将近四个小时了，我队里的人大多都体力不足了，你节哀。”
程轻舒机械性地转头看向海面，任由海风肆意吹打在她身上，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样。
明轩死了。
他肩膀中枪，掉入海中四个小时搜寻无果，大概率是死了。
她感觉心口处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刀捅进去了一样，一刀又一刀，扎得她的痛不欲生。
陆明川在假装错愕过后，失控地转身抱住程轻舒，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师父，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师丈代替我去当诱饵，他就不会住院，也就不会死了。”
“都怪我害死了师丈，都是我的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碍眼的师丈，终于死了。
这下师父应该能眼里只有他了。
程轻舒嗫嚅着唇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半晌后，她推开陆明川，痛苦地面朝大海跪下，崩溃地吼叫出声。
“啊！”
她的吼声在空旷的海边回荡着，满是撕心裂肺的绝望。
陆明川的哭声适时地放大，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师父，你别这样，如果师丈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程轻舒没有动，小腿处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迹，鲜红又刺眼，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她颓丧地低下脑袋，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船板上。
“明轩，对不起，都怪我擅作主张，如果不是我，绑匪又怎么会报复你。”
“真正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她原本想着陆明川年纪小，不该经历这些黑暗的事情，而自己会一直保护好傅明轩的，所以他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