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从小聪慧懂事,学业优秀,独立自强,却因为一场商业联姻,被人如此践踏!
“不是您的错,爸。”
商映瑜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经历过暴风雨后的坚韧。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这没什么。我嫁过去的时候,也做好了相敬如宾的准备。错的是他们,是傅晏琛和许曼茵,到毫无底线,践踏法律和人伦。”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我当时不直接联系您,一是怕打草惊蛇,傅晏琛监控很严。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时候证据不足。如果只是离婚,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不只是离开,而是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商闻看着女儿眼中冰冷的光芒,既心疼又欣慰。
他的女儿,没有被击垮,反而在绝境中淬炼出了锋芒。
“所以,你留在那里,甚至任由他们把你送进疗养院,就是为了收集证据?”
“对。”商映瑜点头,“傅晏琛自负,许曼茵愚蠢。他们以为把我关起来就万事大吉。疗养院里,我遇到了林医生,她帮了我很多。也是她提醒我,傅晏琛最在意的是控制和颜面,一旦他发现失控,会第一时间去确认孩子的掌控权。所以我提前安排忆眠,模仿笔迹弄好了授权文件,又买通了傅晏琛那个眼皮子浅、欠了赌债的助理,演了一出‘家属接人’的戏码。”
她的计划环环相扣,冷静得可怕。
“家里的监控,我早就让忆眠暗中做了手脚,保留了备份。楼梯那段,是故意激怒许曼茵,也是赌傅晏琛会回来。果然,她动手了。那段视频,加上我之前在医院诱导傅晏琛说出那些话的录音,足够了。”
商闻听得既惊且怒,更感到一阵后怕。
他的女儿,在那样孤立无援的境地,竟然步步为营,为自己和孩子谋划了一条生路,并布下了反击的网。
“好,好!”商闻一拍沙发扶手,眼神锐利起来。
“他们傅家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我商闻的女儿,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糟蹋的!映瑜,你想怎么做,爸爸全力支持你!傅晏琛既然敢把商业联姻做成谋财害命的勾当,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商家是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商映瑜握住父亲的手,感受着那份无条件的支持,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回。
“爸,我要离婚,但我不要简单地离婚。我要傅晏琛净身出户,身败名裂。我要许曼茵为她做的事付出法律的代价。我要傅氏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商业代价。”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他们不是最看重利益,最在乎颜面吗?那我就拿走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商闻重重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和决断:“你放心。爸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也不是白给的。傅氏近年来扩张太快,资金链本来就绷得紧,好几个大都靠着我们商家的资金和渠道。之前是看在姻亲份上,现在……哼。”
他冷笑一声:“我会立刻停止所有与傅氏的,抽回资金。”
商闻精神一振,“这件事交给爸爸。你好好养身体,照顾好孩子。忆眠那边,律师函和诉讼材料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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