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谢灿骂暖暖是野种!她只是想参加一次父子挑战赛,有错吗……”
他不耐烦打断,看向我时目光满是失望和怒意。
“够了!景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刻薄?”
“我让你住在这,不是为了让你伤害我的妻子和女儿的!”
语落他抱起谢灿,头也不回地离去。
又温声地哄。
“灿灿乖,爸爸保证只会帮你参加父子挑战赛,让谢暖退赛好不好?”
他说得掷地有声。
暖暖瞬间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伸手擦我的眼泪。
“妈妈别哭,暖暖没事……”
她仰着脸笑。
“妈妈,叔叔就是我的爸爸对不对?”
“我看见过他拿着笔往眼睛上点颗痣,就变成叔叔,不是我的办了……”
我怔住。
看着她稚嫩的小脸,懂事通透的眼。
心口像被人活生生撕开。
张了张嘴,想说不是。
暖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妈妈,我好冷……”
她体温急速下降。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猛地看向她的耳朵。
里面竟灌满了水银!
我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死死抱着怀中气息渐渐微弱的暖暖。
眼泪止不住地砸下来。
又哭得浑身痉挛,拼命求她。
“暖暖!妈妈求你了,你一定要撑住!我带你去医院,我们还要去参加父子挑战赛……”
暖暖用力点头,唇角却带着解脱的笑。
“好,妈妈……暖暖也想做一次第一名。”
说完,手无力垂落。
我抱着她,痛哭到失声。
半小时后。
父子挑战赛现场,谢知越正笑着低头揉谢灿的脑袋。
他不经意抬头,唇角笑意彻底僵在脸上。
我挽着身边人的臂弯。
正一步步,向写着谢暖名字的座位走去。
他猛地起身冲过来。
一把攥住我手腕,沉声质问。
“景秋,他是谁?你这样对得起念景吗?”
我冷冷后退半步。
在他怒不可遏的目光里,抬手将他眼尾那颗痣缓缓擦去。
“大哥?还是说,我该叫你谢念景呢?”
谢知越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两下。
良久才哑着嗓子,低低又急切地唤了一声。
“小景……你都知道了?”
“什、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有看他。
视线平静地落在远处,那片阳光打下来的草坪上。
孩子们的笑声一阵阵涌过来。
刺耳。
也刺心。
他伸出手,想重新握住我的手腕。
语气染上慌乱。
“你听我说,这件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我的苦衷,你先听我解释……”
“对了,暖暖呢?暖暖去哪了?”
我又往后退了半步。
不急,不躁,不哭。
只将他悬在半空的手,静静挡开。
“谢知越,请你自重。”
他愣了一下。
我唇角扯起自嘲的笑。
“我爱的谢念景,早就死了。”
谢知越身体猛地踉跄。
我却转身往前走,声音淡漠。
“你更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暖暖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想要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