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关于李伟的工资卡，我也已经提交了调查申请。银行流水一旦调出来，他母亲所谓的‘代为保管’，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周芸点点头，心里安定了许多。
“方律师，还有一件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一个猜测说出来。
“我怀疑，刘玉梅可能用李伟的钱，做了别的，或者转移了财产。”
“哦？你有什么依据吗？”方静的表情严肃起来。
“没有直接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周芸说。
“刘玉梅是一个极度贪婪且没有安全感的人。她不会让那么一大笔钱只是躺在银行卡里。而且，她哥哥是做生意的，我听李伟提过几次，他妈跟着他舅舅过一些东西。”
方静的眼睛亮了。
“这个信息很重要！”
“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她在婚内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自己或他人购置了资产，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财产时，他们将面临少分甚至不分的严重后果！”
可是，要去哪里找证据呢？
周芸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的头像，她很熟悉，但又有些意外。
是李伟的嫂子，张岚。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还好吗？今天的事情，我看到了，他们太过分了。”
09
看到张岚发来的信息，周芸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这位大嫂，在李家一向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性格温吞，话也不多，每次家庭聚会，她总是默默地帮着打下手，或者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孩子。
她和刘玉梅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也从没见过她们红过脸。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突然发来这样一条看似关心的信息，是真心，还是刘玉梅派来的说客？
周芸没有立刻回复。
她把手机递给方静，让她看了那条信息。
方静看了看，沉吟片刻。
“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是你婆婆派来打探虚实，或者想用怀柔政策劝你回去的。”
“第二，她对你婆婆也积怨已久，你今天的反抗，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想成为你的盟友。”
“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
“为什么？”周芸有些不解。
“因为她的措辞。”方静解释道。
“她没有像李家其他人那样，一上来就指责你，劝你‘顾全大局’。而是先问你‘还好吗’，然后直接定性‘他们太过分了’。这个立场，已经很明确了。”
“一个家庭里，婆媳矛盾是常态。有你这么一个任劳任怨的弟媳妇做对比，她这个当大嫂的子，想必也不会太好过。”
方静的话，点醒了周芸。
她想起来了。
有好几次家庭聚餐，刘玉梅都在饭桌上明里暗里地敲打张岚。
“你看周芸多勤快，我们家伟子真是有福气。”
“不像有些人，懒驴上磨屎尿多，做个菜都咸淡不匀。”
那时候，张岚总是低着头，不说话，脸色很难看。
而她的大哥李军，也总是打着哈哈把话题岔开。
原来，在那个家里，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