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楼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看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
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浮上来——
我想看看外面。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在这个房间里困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外面的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忘记了阳光晒在身上的温度,忘记了走在路上的自由。
我爬上窗台,想探出身子看一看。
然后我的脚滑了一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栽倒下去。
我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抓住。耳边是风声和一声闷响——我的头撞上了桌角。
剧烈的疼痛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的意识。
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我的太阳流下来,顺着脸颊淌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我想喊,可是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发不出来,只能呼出气音:“妈ma…m……”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那盏灯很旧了,灯泡有些发黑,灯罩上落了一层灰。
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久到它的光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
血还在流。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走,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抓不住,拦不住。
我没有力气动了。
我的眼睛慢慢闭上。
10
意识像水一样退去,最后剩下的那一点清醒里,我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那个声音在说:
“爸爸,妈妈,妹妹,对不起。”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又一点点聚拢回来。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声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年轻的灵魂蜕去了生锈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