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那些话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过她也知道，这位”废物王爷”比谁都清醒。
他的暗卫遍布京城，那些官员私下里说什么，第二天就能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不是听不见，是懒得计较。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动。
“让开让开！周家人来了！”
沈知意挑了挑眉。
翠竹凑过来小声道：”小姐，周夫人来了，看那架势是来找茬的。”
“嗯。”沈知意点点头，”把她引过来。”
“啊？”
“引过来，”沈知意微微一笑，”我要亲自会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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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
“沈知意！”她指着沈知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退了我们周家的亲事，我们周家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沈知意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萧景珩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副看戏的模样。
周夫人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道：”你别以为攀上景王那个废物就能飞上枝头！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哦？”沈知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周夫人想讨什么说法？”
“你害了我们周家，就要赔！”周夫人尖声道，”赔我们周家的损失！赔我儿子的腿！”
沈知意看着她，忽然笑了。
“周夫人，”她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第一，周家少爷欠赌坊两万两银子，这是谁欠下的？”
周夫人脸色一变：”那是……那是他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沈知意打断她，”周少爷今年二十有三，比我还大六岁，也算年轻不懂事？”
周夫人噎了一下。
沈知意继续道：”第二，周家拿三千两聘礼来娶我，可欠了两万两赌债。这是打算用我娘的嫁妆去填窟窿？”
“我们……我们没那个意思……”
“第三，”沈知意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初这门亲事，是谁去求的？”
周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想起来，当初是她托媒婆去说的亲，是她费尽心思才说动了沈家。
现在出了事，她反而倒打一耙，来找沈家的麻烦。
可沈知意本没给她狡辩的机会。
“周夫人，”沈知意看着她，”当初是你求着要娶我，不是我上赶着要嫁你家。你儿子自己烂赌，怪得了谁？”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再说了，你儿子在赌坊赖账被人打断腿，那是赌坊的人打的，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去赌坊闹事！”
周围的百姓一听这话，顿时议论起来。
“对啊，周少爷是自己赌输了赖账才被打的，跟人家沈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周家这是讹人啊！”
“啧啧，输不起还来找茬，真是不要脸。”
周夫人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周夫人追上去，”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知意头也不回：”周夫人若是不服，大可以去京兆府告我。我沈知意随时奉陪。”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夫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