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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宗礼瞬间回头,心跳的厉害。
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但是他不愿也不敢承认。
“是谁?”
“您长兄,裴大郎君,听说他刚刚才从滨州赶回,害怕耽误了迎亲,连家门都没进。”
“他娶的是谁?”
礼官一时语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有些不敢回答。
毕竟裴宗礼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就偏偏认定了江素宜会嫁他做妾。
还让人打了一顶粉色的小花轿。
“说啊!”
礼官咬牙闭眼,像是赴死一般,“自然是郡主。”
“放屁!”
果不其然,裴宗礼瞬间变了脸色怒吼。
他立刻翻身上马,刚要走,就被礼官拦住。
“郎君您这是要去何处,过了吉时娶亲可不吉利啊。”
裴宗礼压听不进去,猛甩鞭子冲向郡主府。
一段段被他刻意遗忘的前世记忆冲进脑海,让他心跳的更加剧烈。
上辈子他死后,魂魄并没有来得及消散。
不知为何,他竟回到了江素宜的身边。
他亲眼看到,江素宜看到那封信是什么模样,整个人都快碎了。
他自知对不起她,但他毫无办法。
本以为,江素宜她会改嫁,会逐渐忘了他再去议亲。
可他没想到江素宜竟守了十年。
那十年,她时常跪在佛堂,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论谁来劝,她都是这幅模样,好似被夺走了三魄。
外界都在传,江素宜疯了。
被逃婚三次,好不容易要成婚,新郎官却死了。
还有人说,是江素宜将他给克死的。
他最清楚事实真相,也最清楚江素宜有多无辜。
他承认,在那一段时间,他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待她。
甚至在想,如果能重来,他必定会好好补偿。
但这些在重生之后,被他忘得一二净。
他看到崔棠,就想到了战场那些生死与共,想到了前世的遗憾。
唯独忘了苦守十年的江素宜。
如今他想明白了。
江素宜肯定是被他伤到了,才会选择嫁给裴殷。
待他解释清楚,可以许给她一个平妻之位,好全了上辈子她苦守的那十年。
想通后,心中的那口气顺了。
裴宗礼和裴渡同时到了郡主府。
二人翻身下马,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这……怎么两个新郎官啊?”
“不管几个,这郡主嫁的肯定只有裴将军一人,只是这裴将军怎么连个花轿都未带,这也太……”
“是啊,按理来说,不是应当先迎正妻吗,郡主是妾室,怎么能先迎妾室入府呢?”
听到这些话,裴宗礼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了,江素宜不过是气他,从未真的同他生气过。
况且她上辈子为他守了十年寡,这辈子又怎会真的弃他而去。
裴宗礼歪头,看向裴渡。
“你回吧,素宜不会嫁你。”
裴渡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迈上台阶,准备扣响郡主府的大门。
我朝有习俗,成婚当,只有新郎官可以进府。
其余人只能在外等候。
裴宗礼见状,也快步上前。
他先一步敲响府门,在府门打开前准备进去,却被里面走出来的邹内侍推了一把。
“裴将军走错门了吧?今能进这个门的,只有阁老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