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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远的声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家长们，一个个闭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秦怀远，还有他身后那几位肩章亮得晃眼的警察。
周太太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变成了一片惨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摔在地上。
但她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脖子喊：
“你……你说你是秦怀远就是？冒充国家公职人员可是犯法的！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套！”
她这话刚说完，秦怀远身边的随行警官立刻上前一步，掏出证件举到她面前。
黑色的证件封皮，烫金的警徽，里面清晰的照片和职务信息，一字一句都写得分明，容不得半点质疑。
“看清楚了？省公安厅厅长秦怀远，如假包换。”
周太太的眼睛死死盯着证件，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刚才还举得高高的摄像机，“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教育局的负责人早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着谄媚到扭曲的笑，一路小跑到秦怀远面前：
“秦厅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误会？”
秦怀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吓得他瞬间闭了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有人举报涉密烈士事迹是编造的，公然辱骂烈士家属，煽动网络暴力，甚至上门寻衅滋事，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我妈抱着爷爷的遗像，一步步走到台前。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手却在微微发抖，轻轻掀开了盖在相框上的白布。
照片上的爷爷穿着笔挺的警服，眉眼英挺，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笑。
和我记忆里那个总是偷偷给我塞水果糖，却从不敢在人前多抱我一下的男人，一模一样。
相框旁边，是烫着金箔的烈士证书，还有一级英模的奖章，在会议室的灯光下，亮得刺眼，也烫得那些家长抬不起头。
“这是我父亲，方敬山。”我妈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压不住的哽咽，“卧底战线十二年，救回过上百个警察，上千个孩童的命，最后被报复性害，牺牲的时候，年仅39岁，连全尸都没留下。”
“他的事迹，之前一直属于国家绝密，直到上个月，最后一个潜逃的团伙核心成员落网，才正式解密，移交烈士陵园安葬。”
“你们说网上查不到？”
我看着台下那群脸色煞白的家长，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觉得，用命换你们今天能安安稳稳坐在家里，送孩子上学的英雄，他们的事迹，是你们随便在娱乐网站上，就能搜得到的？”
台下鸦雀无声。
刚才还跟着起哄最凶的几个家长，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
可周太太还是不死心，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她跟我十二岁的儿子说这些！我儿子回家哭了一中午，说要学烈士！他才十二岁！她这不是教孩子去死吗！这不是心理伤害是什么！”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家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对……对啊，孩子还小，说这些打打的，也太吓人了……”
“我家孩子回来也一直哭，晚上都做噩梦，喊着有人拿枪……”
“我们当家长的，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让孩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想让他知道这些腥风血雨的……”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平平安安？”我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以为，你们现在的平平安安，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我爷爷，还有无数和他一样的人，在黑暗里扛着枪，挡着刀，替你们把所有的腥风血雨都扛下来了，你们才能坐在净的房子里，吹着空调，担心孩子听了英雄的事迹会受伤害。”
“我教他们的，从来不是去死，是珍惜，是知道今天的每一口饭，每一张纸，每一秒安稳的子，都来之不易，是教他们，要做一个有骨气，有担当，知道感恩的人。”
我的话刚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