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一家连夜离开江城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江城。
有人说亲眼看到他们开着车,拉着大包小包,灰溜溜地上了高速;有人说赵海临走前在自家公司门口站了很久,最后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还有人说赵宇那孩子吓得发高烧,一路上都在说胡话。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有一点是确定的——赵家最后的余孽,彻底从江城消失了。
消息传开后,整个江城上流社会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那些心里还藏着小心思的人,那些以为萧惊渊只是“一时威风”的人,终于彻底清醒了。他们意识到,萧惊渊护短,是真的护短;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谁敢动他的家人,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背景,都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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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小学的校长孙德明,第二天一早就登门道歉。
他提着一堆贵重礼品,站在听澜阁门口,点头哈腰,满脸赔笑。萧惊渊让人把他带进来,却没有让他坐,只是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孙校长,你来做什么?”
孙德明额头冒汗,连连鞠躬:“萧大都督,昨天的事,是鄙人失职,鄙人罪该万死!我已经严厉处分了那个班主任,把她调离了岗位!以后令郎和令嫒在学校,我会亲自盯着,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萧惊渊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孙校长,我记得开学那天,我跟你说得很清楚。如果有人欺负我的孩子,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呢?我的孩子被人打了,我这个当爸爸的,是从老师嘴里知道的。”
孙德明腿一软,差点跪下:“萧大都督,鄙人知错了!鄙人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再发生,鄙人提头来见!”
萧惊渊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孙校长,我不需要你提头来见。我只需要你记住一件事——我的孩子,在你学校里,不能受任何委屈。如果有人欺负他们,你要做的不是事后道歉,而是事前阻止。”
孙德明连连点头:“是是是!鄙人记住了!一定记住!”
萧惊渊摆摆手:“回去吧。东西带走。”
孙德明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被黑羽护卫队员“请”了出去。
那些礼品,原封不动地扔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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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明离开后,苏清婉从楼上下来,走到萧惊渊身边。
“惊渊,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太严厉了?孙校长毕竟是学校的校长,以后辰儿和瑶儿还要在他手底下……”
萧惊渊摇摇头:“清婉,你不懂。这种人,你越给他好脸色,他越觉得你好说话。今天他登门道歉,明天就可能忘得一二净。只有让他记住疼,他才会真正放在心上。”
苏清婉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萧惊渊揽住她的肩:“放心,我有分寸。孙德明这种人,就是欠敲打。敲打过了,他反而会更用心。”
苏清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惊渊,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还要复杂。”
萧惊渊笑了:“复杂?怎么复杂?”
苏清婉想了想,道:“你在战场上是神,在家里是好丈夫好爸爸,在那些人面前又是……又是让人害怕的存在。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萧惊渊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都是。在战场上,我要对得起国家和兄弟;在家里,我要对得起你和孩子;在那些人面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萧惊渊的家人,不能惹。这就是我。”
苏清婉看着他,眼中涌起一股骄傲。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是让她可以永远依靠的人。
“惊渊,谢谢你。”她轻声道。
萧惊渊吻了吻她的额头:“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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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风波过后,萧念辰和萧念瑶在学校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对他们爱理不理的同学,现在都主动过来打招呼;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小霸王”,现在看到他们都绕道走;就连老师,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更加和蔼可亲了。
萧念辰有些不适应,萧念瑶却很快就接受了,照样和同学们玩得不亦乐乎。
一天放学回家,萧念辰忍不住问爸爸:“爸爸,为什么那些同学现在都对我们这么好?”
萧惊渊看着他,认真道:“辰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他们对你好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值得,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怕你。”
萧念辰似懂非懂:“那他们是怕我们吗?”
萧惊渊点点头:“有一部分是。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欺负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爸爸为什么要公开处理这件事——不是为了炫耀,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萧惊渊的家人,不能惹。”
萧念辰沉默了一会儿,道:“爸爸,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变强,以后自己保护自己和妹妹,不用爸爸每次都出面。”
萧惊渊欣慰地笑了,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好,有志气。不过你要记住,变强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萧念辰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一旁的萧念瑶凑过来,搂着爸爸的脖子:“爸爸,瑶瑶也要变强!瑶瑶也要保护自己和哥哥!”
萧惊渊笑着抱起女儿:“好,瑶瑶也变强。爸爸教你们功夫,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们,你们就打回去!”
两个小家伙齐声欢呼,笑声洒满整个客厅。
苏清婉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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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天天过去,萧家和苏家都步入了正轨。
萧振邦每天早出晚归,忙着重整萧氏集团的业务。他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创业的时候,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林晚晴心疼他太累,却也知道他是真的开心,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让他补身体。
苏清婉在苏氏集团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她虽然年轻,但做事果决,雷厉风行,很快就赢得了手下人的尊重。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现在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苏总”。
萧念辰和萧念瑶在学校里如鱼得水,学习成绩优异,朋友众多。萧念辰开始跟爸爸学功夫,每天早起扎马步、打拳,从不叫苦。萧念瑶则对医术感兴趣,缠着爸爸教她认草药、背方子,记性出奇的好。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萧惊渊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还没有现身。那十亿悬赏,还在那里。那些亡命之徒,还在蠢蠢欲动。
他不会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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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萧惊渊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陆川敲门进来。
“主上,有情况。”
萧惊渊抬起头:“说。”
陆川递上一份文件:“我们的人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您和您的家人。手法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很强,应该是受过训练的。”
萧惊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一遍。上面是一些模糊的照片和简短的文字记录,显示最近几天,听澜阁周围出现了几个可疑人物。
“查到是谁的人了吗?”他问。
陆川摇头:“还没有。这些人很谨慎,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而且都换了面孔。但我们分析,可能是境外来的。”
萧惊渊沉默片刻,冷冷道:“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
陆川退下后,萧惊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近。
但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敢来,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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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消息传来。
那些暗中调查的人,终于露出了马脚。他们是“血狼”雇佣兵组织的人,活跃在东南亚一带,专门接各种暗、绑架的活儿。这一次,他们接下了那十亿悬赏,目标是萧惊渊的家人。
而那个悬赏的人,依然没有查到。
萧惊渊听完陆川的汇报,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血狼?没听说过。他们的老巢在哪?”
陆川道:“在缅泰边境的深山里,具置还在查。”
萧惊渊点点头:“查。查清楚了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如刀:“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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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血狼的老巢被连拔起。
沧龙号一枚导弹,直接轰平了他们的营地。幸存者想要逃窜,却被黑羽护卫队堵个正着。血狼的首领,一个绰号“狼王”的男人,被活捉后带到萧惊渊面前。
“谁派你来的?”萧惊渊冷冷问道。
狼王满脸血污,却狞笑道:“萧惊渊,你以为了我就完了?还有更多的人,想要你的命!你活不了多久了!”
萧惊渊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那就让他们来。”
他一掌废掉狼王的武功,转身离去。
身后,血狼的营地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
这一战,血狼组织彻底覆灭。
消息传回国内,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人,终于彻底死心。
他们意识到,萧惊渊,是真的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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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覆灭后,萧惊渊的威名彻底响彻江城,乃至整个江南省。
那些曾经与三大家族有勾结、或是参与过瓜分萧家产业的人,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江城的治安为之一清,再也没有人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萧振邦在商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以前那些对他爱理不理的人,现在都主动登门拜访,巴结奉承。萧振邦心知肚明,这些人看重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儿子。但他不介意,只要能为儿子铺路,他愿意做这个“桥梁”。
苏清婉在苏氏集团的地位也彻底稳固。那些曾经不服她的人,现在都老老实实活,再也不敢有二话。苏清婉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裁撤冗员,提拔能人,短短几个月,苏氏集团的业绩就翻了一番。
萧念辰和萧念瑶在学校里成了“风云人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爸爸是那个让整个江城都闻风丧胆的男人。但两个孩子并没有因此变得骄纵,反而更加懂事。萧念辰学习更刻苦了,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强,才能真正保护家人。萧念瑶还是那么活泼可爱,但她也开始认真学医,因为她想成为像爸爸一样厉害的人。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萧惊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平静,还没有到来。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还在某处盯着他。
他不急。
总有一天,那个人会自己跳出来的。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