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黑着一张俊脸,猛地推开那扇镶金的雕花大门。
“够了!”
他那深沉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这空旷奢华的办公室内回荡。
带着京圈太子爷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急败坏。
他原本设想好的剧本。
是沈南乔被得走投无路,被保安扫地出门。
最后,他像天神降临般出现,轻而易举地掌控全局。
可现实却是,他不仅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捞着。
还亲眼目睹了自己那个五岁的疑似亲生儿子。
用一种比他这个老子还要狂妄、还要降维打击的手段。
在三分钟内,用庞大到连他都觉得恐怖的资金,直接把斯帝兰买了下来!
这种脱离掌控的挫败感,让霍沉的心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
但既然他推门进来了,就必须得把这出戏唱下去。
不能让人看穿他的失控。
霍沉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
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戴着香奈儿墨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他双手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质问:
“沈南乔。”
“五年的时间,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霍沉试图用这种冷酷的质问,来重新找回自己对沈南乔的控制权。
然而。
坐在沙发上的沈南乔,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他。
“绝?”
沈南乔红唇微勾,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轻笑。
她连看都没看霍沉那张阴沉的脸。
只是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高定套装。
“比起你当年做的事,我这只能算是个饭前甜点。”
沈南乔慵懒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拉过刚从老板椅上跳下来的大宝。
“儿子,我们走。”
大宝推了推防蓝光眼镜,面无表情地跟着沈南乔往门外走去。
母子俩就这样,把堂堂京圈霸总当成了一团空气。
霍沉被这无视的态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刚想伸手去抓沈南乔的胳膊。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沈南乔身后,舔着棒棒糖的小宝。
突然停下了欢快的脚步。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小宝突然松开沈南乔的手,像一只粉色的小蝴蝶一样,哒哒哒地跑出了园长办公室的大门。
霍沉微微一愣。
看着那个粉雕玉琢、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朝自己跑来。
他那颗被冰封了五年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一刻仿佛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怒火。
那是他的女儿!
一定是这孩子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父爱光辉,想要来扑进他的怀抱!
霍沉阴沉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堂堂不可一世的京圈霸总,竟然在这一刻,微微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他张开了那双足以环抱整个霍氏集团的宽大臂膀。
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生硬却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准备迎接那个软糯糯的、属于他霍沉的小公主。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宝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扑进他的怀里。
而是从门外那些满脸懵的顶级保镖手里。
用力地牵过来一条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条体型庞大、毛色黑白相间、正吐着长长舌头、满脸写着“智慧”的——
纯种西伯利亚大雪橇犬。
也就是传说中拆家第一名、智商常年不在线的——二哈。
小宝费力地牵着那条比她还要高出一头的二哈。
一路哒哒哒地小跑到霍沉面前。
就在霍沉那僵硬在半空中的双臂,和瞬间凝固的笑容中。
小宝举起那只拿着五颜六色棒棒糖的小手。
直直地指着霍沉那张比锅底还要黑的俊脸。
用最甜美、最天真无邪、最让人毫无防备的声音。
对着那条正冲着霍沉疯狂摇尾巴的二哈,声气地喊道:
“狗狗你看!”
“昨天你只不过在酒店走廊里掉了一毛。”
“今天,咱们家就多了一个这么大、这么帅的好大儿!”
小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用力扯了扯狗绳。
“狗狗快看!”
“快,让他叫你爸爸!”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园长办公室的走廊里,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条二哈似乎听懂了小宝的话,竟然真的冲着霍沉。
极其响亮地“汪”了一声!
【叮!收获霍沉深度自我怀疑值一万点!霸总尊严彻底粉碎!】
【奖励:神医‘J’马甲线索全开!专属黑金铭牌已发放到系统背包!】
霍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那份被他揉成一团、塞在西装口袋里的荒诞鉴定报告。
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成千上万毒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99.9%!”
“纯种西伯利亚雪橇犬!”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竟然摇摇欲坠。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霍沉的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他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屈辱、震惊、还有深深的怀疑人生。
他的霸总尊严,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被一个五岁的小萝莉。
和一条吐着舌头的狗。
无情地按在斯帝兰幼儿园那名贵的地毯上,疯狂摩擦起火!
他竟然真的以为那是他的女儿要来抱他!
他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条狗的儿子?!
不远处。
刚刚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像扔垃圾一样。
连拖带拽地扔进幼儿园门外那个带刺的绿化带里的苏婉雅。
正狼狈不堪地从灌木丛里爬出来。
她那身昂贵的定制礼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精致的伪素颜妆也花成了一团。
那个胖成球的熊孩子侄子,还在她旁边扯着嗓子嚎哭。
苏婉雅透过幼儿园那扇豪华的大门。
死死地盯着走廊里那个被一条狗和一个小女孩气得浑身发抖、摇摇欲坠的霍沉。
她那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看到霍沉不仅没有冲出去帮她报仇,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反而被沈南乔的孩子羞辱成那个样子。
苏婉雅的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咬着牙,怨毒地咬碎了一口银牙。
“沈南乔!”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有了点臭钱,有了两个野种,就能抢走我的一切吗?”
既然霍沉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既然那两个小野种如此难对付。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苏婉雅颤抖着手,从被划破的名牌包里掏出手机。
她躲在绿化带的阴影里,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眼神阴冷地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沙哑男人的声音。
“喂?”
苏婉雅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和恶毒:
“是我。”
“立刻启动Plan B。”
“我要你在三个小时内,给我安排一份最真、最无法查证的……”
“罕见心脏衰竭绝症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