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这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返航?”
“最高权限召回,看来这趟飞机上,要么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么有很重要的人。”
广播结束后,客舱里发出不小的动。
姜雾口剧烈起伏,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攥紧安全带的手心都出了汗。
不会的。
他不会这样做的。
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她在胡思乱想。
喻临川从始至终都不爱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可飞机轰然落地时,姜雾的心还是跟着颤了颤。
那股不受控制的恐惧,在看到舱门外的喻临川时,顷刻达到顶峰。
只见男人被簇拥在人群中间,压着眉毛抬眼,向来温和淡漠的目光,像暗夜中的游隼,侵略又克制地将姜雾紧紧锁住。
姜雾不自觉快速呼吸,仿佛听到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就在她以为喻临川会直接将她带走时,安保人员依次走出来。
“请大家配合检查,排除失泄密风险后,便会让大家有序离开。”
乘客们被分成好几拨,姜雾因为没有行李,最先进入机场隔间接受检查。
一名年轻的女安保进来,将她身上细致地检查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便准备离开。
“请问!”姜雾趁人没走之前,赶紧抓住对方的胳膊,“我没有问题,可以走了吗?”
“这个我不——”
女安保还没说完,房间门就被人打开。
穿着黑色皮鞋的长腿先迈进来,视线再缓缓往上,姜雾果然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喻临川对着女安保点头微笑,礼貌地请人出去。
“抱歉,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单独问她几个问题。”
女安保望着他如霜似雪的容貌,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地关门出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姜雾和喻临川,空气几乎都要因喻临川身上的低气压而凝结。
“姜雾,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喻临川不声不响朝姜雾走近,姜雾下意识后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深吸口气,头一次发现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竟然还会有这样陌生的时候。
“我……我想回家,这也不行吗?”
“回家?回家做什么?。”
喻临川随手拉开椅子,自顾自坐下,明明身子比姜雾低很多,可自下而上扫过去的眼神,却带着股莫名的压迫。
“十年来,你只回过两次家。一次从出门到回来,是三天零五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另一次是五天十二个小时零三分钟,以往你走之前还会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为什么这次突然不说了呢?”
冷冽的声音像砸进冰泉的石子,在姜雾心上撞开圈圈不安的涟漪。
她十分震惊,喻临川竟然会把她回家的时间,记得如此清楚,甚至精确到分钟。
这不可能。
这绝不是那个对她事事都不在乎的喻临川。
她用力掐着手指,可还是勇敢地说出实话。
“我是要回去结婚的。”
“结婚,和谁?”
“与你无关,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
许久,喻临川才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将姜雾让人转交的两个信封扔在桌上。
“你说的很清楚,是指这个?”
木签应声掉出信封。
属于沈依依的那个上面,写着“可”字。
而姜雾交代,属于自己的那个信封里,掉出来的木签上赫然印着“否”。
“我还是觉得不太清楚,想听你当面和我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想让你看着我的眼睛,慎重地告诉我,你这次回家,真的是要跟别的男人结婚吗?”
心跳早已快如擂鼓,可脑海里也有个声音,在不停催促。
她要亲口告诉他,她决定收回以往的满腔孤勇,永远不再爱他。
于是姜雾眼神灼灼,盯着喻临川的眼睛,拿起写着“可”字的木签。
“你说过,我们的婚礼要沈依依同意才能举办。她同意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姜雾说完便将木签扔进垃圾桶,再拿起另一个写着“否”的木签,特意放到喻临川面前。
“但我想说的是,要不要结婚、和谁结婚,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你面前这个木签,便是我的答案。”
姜雾顿了顿,站直身子,连声音都提高了。
“我正式告诉你,喻临川,我不会和你结婚。”
“我们分手,以后再无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