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丫鬟退下，脚步声慌乱。
王建国在屋里转了几圈，心里七上八下。
一会儿想“不就是睡个女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又想“这可是啊要坐牢的”，一会儿又骂自己“都他妈穿越了还讲什么法律”。
正胡思乱想，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太、太师，刘夫人到了。”
丫鬟的声音在发抖。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女人低着头走进来。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纤细，皮肤白皙，但脸色惨白，嘴唇紧抿，双手绞着衣角，指甲都掐白了。
她一进门就跪下了，头磕在地上：“妾身……拜见太师。”
声音抖得厉害。
王建国看着她，心里那点邪火瞬间熄了大半。
这哪是侍妾，这分明是只受惊的兔子。
“起来吧。”
他尽量让声音柔和些。
刘氏没敢动，反而把身子伏得更低。
王建国叹口气，走过去扶她。
可手一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烙铁烫到。
“别怕。”
王建国松开手，“我不打你。”
刘氏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显然刚才哭过。
她偷偷瞥了王建国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烛光下，能看清她的脸。
眉眼清秀，鼻子小巧，嘴唇薄薄的，算是个美人。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像是随时准备赴死。
王建国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走回床边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坐榻：“坐。”
刘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到榻边，只坐了半边屁股，身子绷得笔直。
两人沉默。
屋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
王建国搜肠刮肚想找话说，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辈子他跟女生说话都紧张，现在直接跳到“今晚睡你”的环节，这跨度太大了。
最后还是刘氏先开口，声音细如蚊蚋：“太师……召妾身来，有何吩咐？”
王建国张了张嘴，那句“侍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刘氏那双惶恐的眼睛，想起系统任务，想起吕布的意，想起自己可能被点天灯的下场……
去他妈的！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
刘氏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榻上滑下去。
“今晚……”
王建国咬牙，“你就睡这儿。”
刘氏脸色更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点头：“妾身……遵命。”
她开始解衣带，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解不开。
王建国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念头也灭了。
“等等。”
他顿了顿，“你睡床。”
刘氏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王建国从柜子里翻出两床被子，扔在地上，又找了个枕头：“我睡地上。”
刘氏彻底懵了。
她看看床，看看地上的铺盖，又看看王建国，眼睛里全是困惑和……警惕？
这暴君又想玩什么花样？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召幸侍妾，都是直接按在床上，完事了就让人滚出去。
今天这是……先羞辱？还是新花样？
王建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地铺好地铺，一屁股坐下去，又指了指床：“上去睡吧，不早了。”
刘氏犹豫再三，还是慢慢挪到床边。
她没脱衣服，只是和衣躺下，缩在床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地上的王建国。
王建国吹灭了蜡烛。
屋里陷入黑暗。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两人都没睡。
王建国躺在地上，盯着房梁。
地上硬，硌得慌，但他心里更乱。
任务怎么办？
三个月三个女人怀孕，现在第一个晚上就搞砸了。
还有吕布，还有王允，还有关东联军……
“妈的，这穿越也太难了。”
他喃喃自语。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建国转头，看见刘氏正偷偷看他。
发现他看过来，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睡不着？”
王建国问。
刘氏没敢吭声。
“我也睡不着。”
王建国坐起来，靠在墙上，“刘氏，你跟我多久了？”
刘氏小声说：“三、三年了。”
“三年……”
王建国想了想，“那你应该很了解我以前是什么样吧？”
刘氏又不说话了。
王建国自嘲地笑笑：“是不是很残暴？很吓人？动不动就人？”
刘氏还是沉默，但呼吸急促了些。
“我昨晚做了个梦。”
王建国开始胡诌，“梦见我死了，死得很惨，被最信任的人捅死，尸体还被烧了，肥油烧了三天三夜。”
床上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醒来后我就想，我这辈子造了多少孽啊。”
王建国继续说，“人，抢掠，欺男霸女……死后怕是要下十八层。”
刘氏悄悄睁开眼，月光下能看到她眼睛里的震惊。
“所以我想通了。”
王建国说，“从今天起，我要积点德，少人，少作恶，对你们……也好点。”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假。
但没办法，总得有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转变。
刘氏沉默了半晌，才小声问：“太师……说的是真的？”
“真的。”
王建国点头，“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一下子变成圣人，我这人脾气还是不好，但至少……不打女人了。”
又是沉默。
许久，刘氏轻轻说：“太师能这么想……是好事。”
语气里多了点东西，不像刚才那么恐惧了。
王建国心里一动。
【系统提示：目标情绪值波动，受孕概率小幅提升】
嗯？
王建国愣住。
情绪值？受孕概率？
他仔细看系统提示——不是“已受孕”，是“受孕概率提升”。
也就是说，让女人情绪波动，也能提高怀孕几率？
这系统……玩的是走心流？
王建国来了精神。
他重新躺下，脑子里飞快转着。
如果走心比走肾更有效，那任务是不是就好完成多了？
不用强迫，不用硬来，只要让这些女人对他改观，甚至产生好感，然后顺其自然……
好像……可行？
“刘氏。”
他轻声开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刘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爹娘都去世了，还有个弟弟，在老家种地。”
“种地辛苦啊。”
王建国感慨，“改天把他接来，在府里安排个差事，总比种地强。”
刘氏猛地坐起来：“真、真的？”
“我说话算话。”
王建国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太师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