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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扫昨夜雨后的寒意。

宋青书策马跟在灭绝师太身侧,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父,您知道所有颜色里谁最聪明吗?”

灭绝师太目视前方,淡淡回道:

“不知道。”

“白色!”

“为何?”

宋青书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

“因为~书都白读了,哈哈哈……”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然而灭绝师太面无表情,甚至连嘴角都没抽动一下,只淡淡回了一个字:

“哦!”

“……”

宋青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是,这笑话虽然冷,但也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吧?好歹给个反应啊喂!

过了片刻宋青书又凑上去,不死心地换了话题:

“师父,您知道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其实也能唱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调子可好听了,您想不想听弟子给您唱一段?”

灭绝师太依旧面无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不必了。”

“……”

宋青书彻底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就在这时,胯下的枣红马忽然发出一阵“嘶嘶嘶”的怪叫,那声音抑扬顿挫,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笑。

它甚至还扭头暼了宋青书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舔狗舔狗,一无所有……

宋青书老脸一红,一巴掌拍在马脑袋上:

“闭嘴,叫什么叫!”

然而那马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更加来劲了。

它猛地一甩脖子,前蹄扬起,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一边蹦一边继续嘶鸣,贱兮兮的模样简直就是欠揍。

“你……”

宋青书急忙一把抓紧缰绳才没被颠下去,正想开口骂它几句,目光忽然被路旁的一片柿子树吸引了。

那是一片野柿子林,低处的果实已经被路人摘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青涩的小果。

但高处的枝头上还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柿子,在秋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宋青书灵机一动,也顾不上和这贱马较劲,脚踏马背腾空而起,左脚踩右脚——武当梯云纵!

身形瞬间拔高数丈,轻飘飘地落在树梢,伸手摘下四五颗品相最好的柿子,然后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灭绝师太马前:

“师父!您看这运气多好,这柿子长得可真俊,饱满圆润,一看就甜!弟子给您摘了几个,您尝尝?”

灭绝师太低头看了看宋青书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依旧面无表情:

“为师不爱吃柿子,你自己吃吧。”

说完便不再看他,双腿一夹,策马继续赶路。

“……”

宋青书当场石化。

手里捧着那几颗柿子,递也不是,收也不是,整个人像被点了。

他脑子里疯狂转动:难道还在因为吵她睡觉生气?不对啊,都过这么长时间了。

难道嫌我话太密了?可不应该啊,昨天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唉,女人心、海底针,尼姑心更是比海底针还难琢磨!

正想着,那匹枣红马溜溜达达走上前来,大舌头一卷,几颗柿子眨眼间全进了它的马嘴,嚼得汁水四溅,还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

宋青书一脸懵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那马又走上前来,伸出前蹄,在他脚上轻轻踩了一下。

虽然收着力,但一匹马的分量岂是开玩笑的?

宋青书“嗷”的一声跳起来,抱着脚单腿蹦跶,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这个不长眼的畜生!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说罢抄起腰间带鞘的长剑,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那枣红马见他冲来,不知是害怕还是犯贱,甩开四蹄,撒欢一般往前狂奔,扬起一路烟尘,正好扑向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被呛得轻咳一声,胯下的白马也被这动静惊得躁动起来,前蹄刨地,连连嘶鸣。

“够了!”

一声厉喝,不怒自威。

枣红马瞬间定住。

宋青书瞬间定住。

就连灭绝师太胯下的白马也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灭绝师太轻咳一声,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闹了,抓紧赶路。”

宋青书悻悻然收起长剑,一瘸一拐地爬上马背,嘴里还小声嘀咕:

“你等着,今天别想吃到草料了!”

枣红马回头暼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试试?

行程继续。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那天之后,灭绝师太明显着急了许多。

两人几乎是昼夜兼程,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全在马背上度过。

宋青书一路乖巧恭顺,尽力伺候着这位师父。

冷了?递上准备好的披风,饿了?及时递上粮,渴了?水囊永远提前装满。

看到好看的风景,他会指着让师父看;偶尔还会唱几首歌,讲几个笑话,虽然每次都以冷场告终……

可灭绝师太的反应却很是奇怪。

既不给他正面的回应,对他笑笑或者夸几句,也不会直接喝骂,让他“正经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上蹿下跳。

那感觉怎么说,就好像女朋友生气在冷战一样。

宋青书心里直犯嘀咕:可这冷战的时间也太长了吧?难道还在因为我吵着她睡觉?这起床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好在传授功夫的环节灭绝师太还是十分用心的。

剑法考校了几遍,确认他已彻底掌握之后,各种基础的拳脚、轻功、内功、暗器也陆陆续续安排上来。

宋青书一路连演带装,愣是用一只左手把这些基础武学全部练到了熟练乃至精通境界,也间接坐实了自己是个左撇子的事实。

灭绝师太见他如此“争气”,渐渐地将许多本属于高阶弟子的武学,甚至一些独门招式也拿出来展示和讲解,俨然一副真的把宋青书当成亲传弟子的模样。

就在这样尴尬又微妙的氛围中,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

两人一路向西,穿过陕西,跨过甘凉,越过河西走廊,终于踏入了昆仑山地界。

腊月的昆仑山已然是真正的寒冬。

远处雪山连绵,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近处的山坡上,几缕枯黄的草甸透过霜雪,倔强地挺立在寒风中。

宋青书裹紧了身上的棉袍,看着前方那道依旧挺直的灰色身影,心里有些着急。

他和灭绝师太朝夕相处两个月了,从湖北走到昆仑山,几千里路都走过来了。

可攻略这事别说进展,连一点苗头都没有。

人家灭绝师太每天除了赶路就是教武功,半点私人情感都不流露。

这怎么搞,要不直接表白摊牌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两人轻装简从、快马加鞭都花了两个月才到昆仑山。

大部队那种拖家带口、辎重成堆的走法,再给他们两个月也未必能到。

罢了,自己还有时间,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正琢磨间,走在前面的灭绝师太忽然勒住马,抬手一指:

“南山,你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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