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没有松懈,在突破炼气一层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脑海中那部浩瀚如海的传承上。
修炼虽然重要,但是吃饭更重要。
抓紧变现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而《九转玄阳诀》不仅仅是一部修炼功法。
它的入门篇附带了大量的医术典籍、丹方秘录,甚至还有几套攻击,身法的功法。
陈炎像是打开了一座宝库,越翻越兴奋。
光是丹方就有数千种。
而医术部分更是包罗万象。
望闻问切、针灸推拿、经脉疏通……全都有系统性的讲解。
其中不少内容,甚至是现代医学完全没有涉及的领域。
“有这套东西在手,别说给四毛驴治病了,就是开个诊所都绰绰有余。”
陈炎越看越激动,一直到天亮,他才从入定状态中退了出来。
身上那层黑灰色的黏液已经了,结成一层硬壳,又臭又恶心。
陈炎去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两桶水,从头到脚冲了个透。
原本黝黑粗糙的表面竟然褪去了一层灰色的死皮,露出底下古铜色的健康肤色。
陈炎擦身子,换了件相对净的旧T恤,之后从墙角找了把生锈的铲子,又翻出一个破竹背篓,往肩上一挎,大步出了门。
第一站,王寡妇的小卖部。
王寡妇的小卖部在村子正中间,紧挨着老支书家。
说是小卖部,其实就是把自家堂屋改成了门面。
陈炎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一道又尖又亮的嗓门就从里头炸了出来。
“陈炎,你个大傻子!”
王寡妇从柜台后面窜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炎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你昨天下午去刘寡妇家送个货,人都送没了?啊?”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满村子喊你名字,嗓子都喊哑了!”
“今天再找不到你,我都要去镇上报警了!”
闻言,陈炎的脸色略显尴尬。
这王寡妇名叫王秀玲,今年三十岁整。
她身材高挑,一双大脚踩着塑料拖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所以村里人都叫她王大脚。
性格有些泼辣。
但陈炎知道,这个女人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丈夫十年前得白血病走了,留下一个小卖部和一屁股债。
她硬是咬着牙把债还了大半,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
陈炎变傻之后,村里很多人都嫌他碍事。
是王秀玲主动收留了他,让他在小卖部帮忙送货,包他一三餐,逢年过节还给他塞点零花钱。
这份恩情,陈炎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看着王秀玲红着眼圈骂他,陈炎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王姐,我昨天出去办了点事儿,让你担心了,对不住。”
王秀玲张着嘴正要继续骂。
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了车。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等等……你……你刚才说啥?”
“我说让你担心了。”
“不是!”
王秀玲往前凑了两步,歪着脑袋盯着陈炎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话……咋这么利索了?”
她伸出手,在陈炎面前晃了晃。
“你好了?脑子好了?”
陈炎点了点头,“嗯,好了。”
王秀玲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抬手在陈炎口捶了一拳。
“好了你不早说?害得姐担心你一晚上!”
说完她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陈炎一番,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哎哟,你还别说。”
“你这一不傻,整个人精气神就不一样了。这浓眉大眼的,这个头,这身板……啧啧,比镇上那些小白脸帅多了。”
陈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咳了一声。
“王姐,我今天来跟你说一声,我脑子好了,以后就不在小卖部送货了。这三年承蒙你照顾,我一直记着。”
王秀玲的笑容收了收,“那你以后有啥打算?”
“我准备做点别的,或者进城去忙活忙活。”
“也行,你这还年轻呢。”
王秀玲点了点头,随即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炎啊,你这也二十好几了,要不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介绍对象?”陈炎错愕的看着她,“王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未婚妻啊。”
“别提你那娃娃亲的未婚妻了,听说你出事儿了,立马就在城里找了个有钱的大款,还把全家都接进城里了。”
闻言,陈炎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记得自己的父亲跟柳小烟的父亲是把兄弟。
有一年父亲救了她爹一命,自己跟她小时候玩儿的也好,她爹就主动提了娃娃亲的事儿,让两家亲上加亲。
虽然她跟柳小烟也没什么那方面的感情。
也不在乎她找了别人。
但她既然想悔婚找别人,那当初过的彩礼总得退回来吧?
那可是十八万八,自己爹妈一辈子攒的钱啊。
不行,必须得找个时间去要回来。
王秀玲见陈炎发愣,于是凑上前,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就别想她了,你觉得莺歌咋样?”
“黄莺歌?支书家的闺女?”陈炎瞪大了眼睛。
“对呀,支书前几天还跟我念叨着,想找个倒门呢!”
王秀玲把嗓门压低了几分,“就你这模样,这体格,现在也不傻了。虽说家里条件差了点,但去老黄家倒门肯定没问题!”
“莺歌那丫头今年二十三了,听说在城里把老板挠成了大花猫,怕被人报复就回村了,你要是有意思,姐去帮你探探口风。”
陈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黄莺歌的样子。
支书家的闺女,那确实是湾沟村的一朵花。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眼往那一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跟村里姑娘截然不同的气质。
说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也不算夸张。
而且很大,太大了。
只是这个姑娘,有点太特殊了,特殊到他有点难以接受,甚至是有点害怕。
“王姐,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陈炎尴尬地摆了摆手,“我现在脑子刚好,得帮我爸妈分担下压力,等我安顿下来再说,行不?”
王秀玲看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勉强了。
“行吧,随你,你等下。”
说着,她转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五张红票子,塞到陈炎手里。
“这钱你先拿去花。”
陈炎低头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心里一阵酸涩。
这钱对他来说不算多,但对王秀玲来说,可能是好几天的利润。
“王姐,这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跟姐还客气啥?”
王秀玲瞪了他一眼,“你现在两手空空的,出门连碗面都吃不起,拿着救个急。”
陈炎没再推辞,把钱揣进裤兜里。
“王姐,你这份情我记着。等我赚了钱,第一个还你。”
“行了行了,快滚吧,别搁这儿碍眼。”
王秀玲摆了摆手,嘴上赶人,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欣慰。
陈炎笑了笑,背上背篓,大步走出了小卖部,前往了后山。
早上出门之前他就想好了。
现在能快速变现的,就是卖药了。
如果那培元丹能把四毛驴给治好了,那就是他发家致富的时候。
很快,陈炎就来到了后山。
湾沟村背靠大青山,山上树木茂密,植被丰富。
以前他来的时候,只觉得遍地都是野草。
但今天不一样了。
当他踏上山路的那一刻,路边那些他以前压不会多看一眼的野草,此刻在他眼里全都有了名字。
“这是车前草,清热利尿。”
“这是蒲公英,消炎解毒。”
“这一株是……黄芪?品相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