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欣的妈妈更是趁机添油加醋,“证据?她们哪有什么证据!就是黑心商家!记者同志,你一定要好好曝光他们,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摄像机的红灯一直亮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记录着我的狼狈和无助。
我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在这种舆论的围剿下,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像上辈子一样,没有人愿意听我们解释,所有人都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我看着那些冷漠的、幸灾乐祸的脸,心口像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6
陈雨欣看到记者在场,闹得更加起劲了。
她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孟夏,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家的毒饭,我这辈子都完了!你赔得起吗?”
她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对!必须赔钱!”“黑心商家,不赔钱就报警!”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妈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了下来,颤抖着说,“我们……我们真的没有……”
我爸一把搂住她,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雨欣的妈妈趁机高喊,“大家都看看!这就是黑心商家的嘴脸!害了我们的孩子,还装无辜!”
人群里响起了附和的声音,有人甚至开始朝我们家店铺扔矿泉水瓶。
局面,一瞬间失控了。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节点,我爸妈被得当众下跪求饶,饭店被砸,生意一落千丈。
但这一世,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深吸一口气,将爸妈护在身后,然后冷静地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那个还在拍摄的摄像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这里是xx路xx饭店,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寻衅滋事,并涉嫌敲诈勒索。对,金额五十万。现场还有人煽动群众,有暴力倾向,请你们尽快过来处理。”
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清晰到足以让离我最近的陈雨欣母女和记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雨欣母女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女记者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对着镜头说,“现在店家已经报警,我们将继续跟踪报道。”
陈雨欣的妈妈回过神来,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报警好啊!我们也正想报警呢!警察来了正好,让他们查查你们这家黑心店!”
陈雨欣也跟着喊,“对!让警察来查!看看到底是谁有问题!”
她们母女俩笃定地认为,只要警察来了,查出我家饭有问题,她们就能拿到一大笔赔偿。
却不知道,她们已经一步步踏进了我为她们挖好的坟墓。
警察来得很快,两辆警车停在店门口,四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下来。
围观的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
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走到前面,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