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品陈列室位于城堡四楼东翼,是一间长条形的房间,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几个世纪以来霍格沃茨学生获得的荣誉:魁地奇奖杯、特殊贡献奖章、各学科竞赛奖牌,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古怪奖品——比如“最佳曼德拉草哭泣模仿奖”的金色哨子。
林云和邓布利多赶到时,门外的走廊已经挤满了画像。这些往届校长和知名校友的肖像画平时分散在城堡各处,此刻却像听到集结号的士兵,全都挤在奖品陈列室周围的画框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活着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种怪事!”一幅十七世纪男巫肖像叫道,他的假发都歪了,“所有银器同时震动,像一群发疯的嗅嗅在撞玻璃!”
“安静,卡思伯特!”旁边一位女巫肖像斥责,“你没看见巴罗的表情吗?他可是幽灵,连他都害怕——”
话音未落,血人巴罗从墙壁里飘了出来。这个斯莱特林的幽灵向来阴沉寡言,但此刻他半透明的脸上确实带着罕见的惊疑,前的银色血迹(传说他死自己心爱的女孩后自留下的)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闪烁。
“一个钩子,”巴罗用沙哑的声音说,“银色的,大约这么长。”他比划了十厘米左右,“它在房间里飞,不碰任何东西,只是……悬停。然后所有的银器就开始震动,像在回应它。”
邓布利多推开陈列室的门。门内景象确实诡异:几十个展柜里,凡是银质的奖杯、奖牌、徽章,都在轻微但持续地颤抖,与玻璃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金属味,像是有人用魔法加热了银器。
林云开启望气术。视线中,整个房间充满了银白色的、暴躁的魔法能量流,这些能量从一个中心点向外辐射——那个中心点此刻空无一物,但能量残留的形状……确实像一个钩子。
“它离开了。”林云判断,“但留下了强烈的共鸣痕迹。原版银钩刚才就在这里,可能触碰了某件特定的银器,引发了集体共振。”
邓布利多走到房间中央,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银光。光芒扫过,墙壁上浮现出淡淡的魔法轨迹——钩子形状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北墙最角落的一个展柜前。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展柜,里面只放着一件物品:一枚生锈的、边缘破损的铜制徽章,标签写着“1492年,赫奇帕奇学院,草药学杰出贡献奖——颁发给艾莉诺·格林”。
艾莉诺·格林。1492年死亡的七个学生之一,也是与马尔福家族旁系子弟相爱的那个女孩。
“她获得的奖项……”林云走近展柜。徽章虽然锈蚀,但还能看出赫奇帕奇的獾形图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表彰其在月光草培育上的创新。”
邓布利多轻声说:“月光草只在满月夜开花,其汁液有稳定灵魂的功效。艾莉诺研究它,可能是想帮助自己或他人……她没想到自己的研究会成为实验的一部分。”
展柜的玻璃上,有一个极小的、钩子形状的凹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点过。
“银钩接触了这枚徽章。”林云仔细检查凹痕,“但为什么?徽章本身没有魔法波动,只是普通的金属。”
“除非……”邓布利多沉思,“除非徽章被施加过隐藏的魔法,只有原版银钩能激活。萨拉查可能把某种线索或钥匙碎片藏在了学生的遗物里。”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个展柜的玻璃突然炸裂,里面的银质魁地奇奖杯(“1473年,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决赛纪念”)滚落在地,奖杯底座裂开,从里面掉出一卷羊皮纸!
林云冲过去捡起羊皮纸。纸很古老,但保存完好,上面用优雅的斜体字写着:
> **给未来的发现者:**
> **如果你读到这里,说明银钩找到了它该找的东西。艾莉诺的徽章只是第一块拼图。还有六件遗物,分散在城堡各处。当七件遗物齐聚,月光满盈时,湖心岛的石屋将显露出真正的入口——不是水面的通道,是镜中的倒影。**
> **收集遗物需要帮助。去找那些与死者有缘分的人:一个失去父母的男孩,一个背负家族罪孽的传人,一个因爱生悔的守护者,一个渴望救赎的教师,一个……算了,你会知道的。**
> **——S.S.(萨拉查·斯莱特林,1493年冬)**
羊皮纸的末尾,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霍格沃茨平面图,七个位置被标上了小小的数字1到7。数字1的位置正是奖品陈列室,旁边写着“艾莉诺的徽章”。其他六个位置分布在城堡各处:图书馆、厨房、天文塔、医院翼、地窖,还有……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在八楼,”邓布利多看着地图,“但萨拉查时代,城堡没有八楼——那是后来扩建的。除非……”
“除非有求必应屋本身就存在于萨拉查时代,只是当时不叫这个名字。”林云接口,“它是一个会据使用者需求变化的房间。也许在1493年,它是萨拉查的秘密研究室之一。”
他们正讨论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麦格教授冲了进来,脸色苍白:“阿不思!出事了!城堡里至少有三十幅画像突然开始……哭泣。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绝望的、像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哭泣。”
“哪些画像?”
“主要是历代校长的肖像,还有一些古老的家族画像。最奇怪的是——”麦格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头的尼克刚才找到我,说其他幽灵也都感到了‘强烈的悲伤波动’,像有大批亡灵在同时哀悼。”
邓布利多和林云对视一眼。画像和幽灵的集体异常,通常意味着城堡的古老魔法场受到了严重扰动。
“银钩的共鸣可能激活了城堡的‘记忆回响’。”邓布利多快步走出陈列室,“我们需要安抚那些画像,然后……开始收集遗物。时间不多了。”
***
安抚哭泣的画像花了整整两小时。邓布利多不得不挨个拜访每幅异常画像,用镇静咒语和温和的话语让它们平静下来。大多数画像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只是反复嘟囔“好悲伤……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碎了……”
林云则去了厨房。家养小们正乱成一团:锅碗瓢盆自己跳下架子,在水池里打转;面粉袋在空中爆开,撒得到处都是;连壁炉里的火焰都变成了忧郁的蓝色。
“闪闪控制不住它们!”一个系着茶巾的小哭喊着,“所有的东西都在悲伤!连土豆都在流泪!”
确实,林云看见几个土豆从储藏筐里滚出来,表皮渗出微小的水珠,像在哭泣。
“是银器共鸣的余波。”林云判断。厨房里最多的就是银质餐具,这些餐具与城堡魔法场深度绑定,它们的情绪(如果有的话)会传染给其他物品。
他取出八卦镜,对着厨房中央的地面施放“安土咒”——云门传承中用于稳定地脉气场的法术。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动的物品逐渐平静。家养小们感激涕零,发誓要烤一炉特制饼送给他。
趁此机会,林云检查了地图上标注的厨房位置:靠近储藏室的一堵墙,墙上挂着一幅古老的静物画——画着一篮水果,其中一颗苹果上有个不起眼的虫眼。
按照萨拉查地图的提示,林云用魔杖轻点那个虫眼。虫眼突然扩大,变成一个小小的、钩子形状的孔洞。他试着将手指伸进去——触碰到一个硬物。
小心地取出,是一枚生锈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名字:“托比亚斯·弗莱彻”。
第二个学生的遗物。
钥匙刚取出,静物画突然改变:篮子里的所有水果瞬间腐烂,化作黑色的污渍,画面变得阴郁恐怖。画框边缘浮现一行小字:
> **“托比亚斯,魔药天才,因实验爆炸失去右手三手指。他用左手继续研究,梦想制作出让哑炮也能施法的药水。实验失败那天,他刚配出第一剂样品。”**
林云将钥匙收好。每件遗物都附带一段简短的生平,像墓志铭。萨拉查用这种方式让后来者记住这些学生,而不仅仅是“实验牺牲品”。
他回到门厅时,遇到了一脸困惑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教授!”哈利快步走来,“刚才……我伤疤又疼了,但这次不一样。不是灼痛,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想把我引向某个方向。”
“哪个方向?”
哈利指向楼上:“图书馆。”
图书馆正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三个位置。
“你们三个跟我来。”林云说,“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碰任何不熟悉的魔法物品。”
***
图书馆里异常安静。平斯夫人不在前台,但所有书架上的书都在轻微震动,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小鸟。空气中有种陈旧羊皮纸和涸眼泪混合的气味。
赫敏抽了抽鼻子:“这是……悲伤的气味。我在《情绪魔法辨识》里读到过,强烈的悲伤会留下这种类似旧书和盐的味道。”
地图指示的位置在禁书区深处,一个很少有人注意的角落:那里放着一排“魔法史学无用资料”,都是些枯燥至极的书籍,比如《中世纪巫师厕所设计演变》《霍格沃茨建校初期伙食账本(1042-1047)》。
林云按照提示,找到了《霍格沃茨建校初期伙食账本》。书很厚,封面破旧,但当他翻开时,发现其中一页被挖空了,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支羽毛笔——笔杆已经开裂,羽毛脱落大半,笔尖是银质的,刻着一个名字:“西尔维娅·罗森”。
第三个遗物。
羽毛笔被取出的瞬间,那页被挖空的纸张突然浮现出字迹,像隐形墨水遇热显形:
> **“西尔维娅,拉文克劳,痴迷古代文字。她破译了斯莱特林密室墙壁上的部分蛇语铭文,是唯一自愿参与实验的拉文克劳学生,因为她‘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真视之镜’。死前最后一刻,她用这支笔在手臂上写下了镜子的秘密,但那些文字随她一起消失了。”**
赫敏盯着那些字,眼睛发亮:“如果能找到她的遗体……或者灵魂记忆……也许能知道镜子更多的——”
“赫敏。”林云严肃地打断,“我们现在是收集遗物,不是考古。不要被好奇心冲昏头脑。”
女孩脸一红,点点头。
就在这时,罗恩突然指着窗外:“看!天文塔那边……有光!”
他们冲到窗边。夜幕已经降临,天文塔顶确实闪烁着奇异的银光,不是星光,也不是灯光,而是一种脉动的、像心跳般的光晕。
“第四个遗物在天文塔。”林云收起羽毛笔,“我们得加快速度。哈利,你伤疤的拉扯感还在吗?”
哈利捂着额头:“还在,但变弱了。好像……遗物被取出后,那种感应就减弱了。”
“因为每件遗物都是‘锚点’,固定着某种魔法连接。取出它们,就是在解开萨拉查布下的封印网络。”林云快步走出图书馆,“但我们别无选择。七件遗物必须齐聚,才能打开真正的入口。”
赶往天文塔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斯内普。黑袍男人正从地窖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试管,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柳树液里的毒药成分分析出来了。”斯内普面无表情,“不是已知的任何魔法生物毒液。其分子结构与……人体神经组织高度相似,但经过黑魔法扭曲。简单说,这是‘用人的恐惧和痛苦炼制出的毒’。”
林云心中一沉:“萨拉蒙的实验……”
“很有可能。”斯内普看向天文塔方向,“我刚才路过医院翼,庞弗雷夫人说所有病人都做了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没有脸。这种集体噩梦现象,通常是有强大的灵魂魔法在附近活跃。”
“原版银钩在城堡里游荡,”林云说,“它在寻找剩下的遗物,或者……在寻找能使用它的人。”
他们抵达天文塔时,塔顶的光已经熄灭了。但空气中残留着冰冷的魔法气息,像冬天第一场雪的味道。地图指示的位置是望远镜阵列中的一个老式黄铜望远镜——据说这台望远镜是四巨头时代留下的,早已不能使用。
林云检查望远镜。在目镜的调节旋钮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钩子形状的凹痕,和奖品陈列室里的一模一样。他转动旋钮,望远镜底座“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致本杰明·霍克——愿时间善待你的好奇心。”
第四个遗物。
怀表被取出的瞬间,塔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中夹杂着细碎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哭泣声。风中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在夜色中闪烁:
> **“本杰明,格兰芬多,痴迷天文学。他第一个发现湖心岛的月光反射规律,绘制了进入石屋的最佳时机图表。实验前夜,他对着这台望远镜说:‘如果明天我回不来,请告诉后来者——满月第三天的午夜,镜面与水面成47度角时,门会开。’”**
信息!这是第一条具体的作指引。
林云迅速记下:“满月第三天午夜,47度角。”
“那就是大后天晚上,”赫敏心算,“如果今晚是第一天的话。”
哈利突然剧烈颤抖,抓住旁边的栏杆:“他又在叫我……这次更清楚了……‘过来……孩子……完成我们父亲的遗志……’”
“谁在叫你?”罗恩紧张地问。
“不知道……声音很杂,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但说的是同一句话。”哈利脸色苍白,“其中一个声音……很年轻,像学生。他说‘帮帮我们……我们好冷……’”
斯内普将试管收好,魔杖已经握在手中:“灵魂回响在增强。每取出一件遗物,死者和银钩的链接就更清晰一分。我们必须尽快集齐所有遗物,然后一次性处理,避免碎片化的扰。”
“剩下三件在地窖、医院翼和有求必应屋。”林云看向地图,“分头行动。斯内普教授,你和我去地窖。哈利,你们三个去医院翼——庞弗雷夫人在,相对安全。有求必应屋最后去,那里最不可预测。”
“可是哈利——”赫敏担心。
“我会给他一道符。”林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用红绳穿好,挂在哈利脖子上,“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感应到。”
队伍分开了。林云和斯内普快步走向地窖,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你对守镜人了解多少?”斯内普突然问。
“不多。只知道他们是萨拉查留在东方的血脉,职责是看守湖心岛。”林云说,“但银钩显然知道得比他说得多。他五十年前就去罗马尼亚取冰龙心脏,说明计划已经酝酿了很久。”
“计划?”斯内普冷笑,“还是执念?守着一个五百年的承诺,不惜跨越半个世界……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
“或者两者都是。”林云推开地窖的门。
地窖标注的位置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的一堵石墙前。墙上挂着一面古老的、已经模糊的铜镜,镜框是简单的蛇形纹路。按照提示,林云用魔杖轻点镜框左上角第三个鳞片。
镜子表面泛起涟漪,像水面。涟漪中心,缓缓浮出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耳环,样式朴素,只镶着一颗极小的黑珍珠。耳环背面刻着:“给艾拉——愿你永远听见真理之声。”
第五个遗物。
取出耳环的瞬间,镜子突然变得清晰,映出的不是林云和斯内普,而是一个黑发女孩的影像——她大约十六岁,穿着古老的校袍,左耳戴着这枚耳环。女孩在笑,但笑容悲伤。她张开嘴,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
**“小心……镜子会说谎……父亲(萨拉查)不知道……叔叔(萨拉蒙)在银钩里留下了后门……”**
影像消失。镜子恢复模糊。
斯内普盯着镜子:“后门?什么意思?”
“可能萨拉蒙在封印自己时,故意留了一线生机,或者……一个陷阱。”林云收起耳环,“如果银钩(守镜人)试图复活萨拉蒙,可能反而会释放那个后门,让萨拉蒙彻底占据他的身体。”
地窖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像冰块碎裂。两人警觉地转头,但什么也没看见。
“回音在增强。”斯内普说,“城堡的建筑结构在记录这些魔法波动。如果再取出两件遗物,可能会触发某种……连锁反应。”
他们正要离开,洛丽丝夫人突然从阴影里窜出,嘴里叼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正是昨晚在走廊发现的那种龙皮布碎片!猫把布料放在林云脚边,然后焦急地挠地砖,像在指示什么。
林云蹲下,用魔杖照亮地砖。砖缝里,有一滴新鲜的、暗绿色的毒液。
“入侵者刚才在这里。”斯内普立刻进入战斗姿态,“但为什么没攻击我们?”
“也许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林云顺着毒液滴落的方向看去——那是通往更深处地下室的楼梯,“……是萨拉查时代留下的其他东西。”
但时间不允许他们深入调查。医院翼那边可能有情况。
***
赶到医院翼时,庞弗雷夫人正把哈利、罗恩和赫敏拦在门外。
“里面现在不能进!”女护士长声音严厉,“所有病人都出现了急性魔力紊乱症状,我正在给他们灌镇定剂。你们三个刚才进去找什么‘遗物’,差点引发集体癫痫!”
哈利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玉牌:“但我们找到了……”
庞弗雷夫人看见玉牌,愣了一下,语气稍缓:“那个……是的,在3号病床的枕头下。但取出来之后,床上的病人就开始抽搐,说梦见‘一个戴耳环的女孩在哭’。”
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云:“第六件遗物,一把小梳子,银质的,梳齿断了几。”
林云打开布包。确实是一把精致的银梳,梳背刻着藤蔓花纹,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梳子内侧刻着:“丽贝卡,愿你的头发永远如火焰般美丽。”
梳子被取出的瞬间,医院翼里所有的药水瓶同时轻微震动,发出和谐的嗡鸣。庞弗雷夫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这……这是高级治疗魔法共鸣!只有极其纯净的治愈意愿才能引发!”
梳子的主人丽贝卡,很可能有治疗师天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遗物——在有求必应屋。
但就在这时,城堡突然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是魔法层面的震动,像有一口巨大的钟在城堡深处被敲响。所有墙壁上的火把瞬间熄灭,又瞬间燃起,火焰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
走廊尽头,差点没头的尼克飘过来,声音颤抖:“城堡在哭……我听见了……石头在哭……”
更远处,传来费尔奇的尖叫:“门!门消失了!”
林云等人冲过去。在二楼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走廊里,原本该有一扇通往西塔楼的门——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面光滑的墙壁,门的痕迹完全消失,连门框都不见了。
“我亲眼看见的!”费尔奇抱着洛丽丝夫人,吓得脸色发白,“门像融化一样……融进墙里了!然后墙上出现了这个!”
他指着墙壁。石墙表面,浮现出一行发光的银色文字,用的是蛇语,但所有人都能看懂意思:
> **“七件遗物已出其六。当第七件被取出,城堡的门将开始消失。当所有门消失,湖心岛的门才会真正打开。选择吧:继续,还是停下。”**
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继续收集遗物,城堡的结构会逐渐崩解;停下,就无法打开湖心岛入口,无法解决源问题。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们继续。”
校长大步走来,长袍在银白火光中翻飞:“城堡的门消失是暂时现象,是萨拉查设置的考验——测试后来者是否有决心面对真相。只要我们在所有门消失前完成仪式,它们会恢复。”
“您确定?”斯内普质疑。
“我研究萨拉查·斯莱特林六十年。”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残酷,但从不无意义地破坏。这考验的是‘在绝境中前进的勇气’。”
他看向林云:“有求必应屋。我们现在就去取最后一件遗物。其他人,请回到各自学院公共休息室,级长清点人数,确保没有人被困在消失的门后。”
命令迅速执行。林云、邓布利多、斯内普三人走向八楼。一路上,他们又看见两扇门在眼前“融化”进墙壁,连声音都没有,只有淡淡的银色光晕残留。
有求必应屋前,那面空白的墙壁上已经浮现出门的轮廓——不是平时那扇光滑的木门,是一扇古老的、厚重的橡木门,门板上刻着七条相互缠绕的蛇,每条蛇的眼睛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
邓布利多在门前来回走了三次,低声念诵:“我们需要存放最后一件遗物的房间。”
门浮现,自动打开。
门后是一个简朴的小房间,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铺着天鹅绒衬垫的木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银质戒圈,戒面是一小块切割成多面体的透明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滴鲜红的血。
戒圈内侧刻着:“给最后的见证者——愿你的眼睛永远清澈。”
第七件遗物。
但戒指旁边,还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取出戒指者。”
邓布利多拿起信,展开。信很短:
> **“如果你读到这里,说明七件遗物已经集齐。祝贺你,也同情你。**
> **戒指的主人是第七个学生,他没有名字,因为他在实验中完全消失了——不是死亡,是被镜子吸收了。这枚戒指里封存的是他最后一点‘存在痕迹’,也是启动仪式的核心。**
> **现在,你有二十四小时。在下一个满月夜(明晚)的午夜,带着七件遗物到湖心岛岸边。月光会指引你们。**
> **但记住:仪式需要三个悔恨者。我已经在城堡里留下了线索,关于谁最合适。去找哭泣最凶的画像,它会告诉你。**
> **——萨拉查·斯莱特林”**
信纸在阅读后化为银色灰烬。
邓布利多小心地拿起戒指。戒指离开木盒的瞬间,整个有求必应屋开始震动!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人脸——七个学生的脸,还有萨拉查、萨拉蒙的脸,全都睁着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然后房间消失了。他们站在八楼的走廊里,面前是一面空白的墙,有求必应屋的门再也不见了。
“二十四小时。”斯内普说,“我们需要找到三个悔恨者,还要应对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调查——他们明天早上到。”
邓布利多将戒指交给林云保管:“先去找哭泣的画像。萨拉查留下的线索一定很重要。”
他们回到二楼。哭泣最凶的画像,据说是一幅挂在楼梯转角处的老妇人肖像——画中人总是捧着一本永远翻不开的书,默默流泪。
找到那幅画像时,老妇人确实在哭,但看见他们,她擦了擦眼泪,用沙哑的声音说:
“你们来了……他(萨拉查)让我转告:三个悔恨者应该是——失去至亲的孤儿(哈利·波特),背负血债的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和……因爱生恨的守护者(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身体一僵。
“画像还说,”老妇人继续,“仪式需要这三个人的一滴血,滴在戒指的水晶上。血会与遗物中的灵魂碎片共鸣,打开通往石屋的‘镜面通道’。但警告:一旦仪式开始,三人的记忆可能会被镜子读取,最深处的悔恨会被公开展示。”
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
“我去。”斯内普打断,声音冰冷,“但如果镜子敢展示莉莉的记忆,我会毁了它。”
“镜子不说谎,”林云轻声说,“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展示的真相。”
城堡某处,又传来门消失的细微声响。时间,在嘀嗒流逝。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了。
而在黑湖对岸的禁林边缘,银钩和影二正望着城堡,手中捧着一个冰蓝色的、缓慢搏动的水晶匣——里面封存的,正是萨拉蒙·斯莱特林被冻结的理智灵魂。
“明天午夜,”银钩低声说,“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影二空洞的眼睛望着湖心岛:“希望如此。”
他们身后,影蚀在不远处闪烁,这次它没有模仿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等待结局的观众。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