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小说推荐小说——《夜鸢:我用忠诚换来一场精准复仇》!本书以阿鸢萧煜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二月晴雨”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26504字,千万不要错过!
夜鸢:我用忠诚换来一场精准复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疼。
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我是在一种钝痛和浓重药味的包裹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费力地掀开一线。
映入眼帘的,是素色的帐顶,不是东宫熟悉的明黄,也不是北狄营帐粗糙的毛毡。
是一种陈旧的、洗得发白的青灰色。
身下是硬板床,但铺了燥的草褥,身上盖着同样浆洗发硬的粗布薄被。
我尝试动了下手指。
能动了。
但经脉里空荡荡的,曾经充盈流转的内力消失无踪,只留下细微的、针扎似的涩痛。
是被彻底废了。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鼻腔里是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丝陈年木料和灰尘的气息。
这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单调的捣药声。
“醒了就别装死。”
一道涩冷硬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我重新睁眼,缓缓转头。
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站在床前,穿着深青色的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紧实的髻。
她面容刻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正自上而下地打量我。
那目光不带什么情绪,只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
她转身,从旁边小几上端过一个粗陶碗,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气味更浓烈了。
我撑着想坐起来,手臂却虚软无力,身子晃了晃。
那妇人皱了皱眉,伸手扶了我一把,力道不小,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主子吩咐,你得活着。”她把药碗塞进我手里,“喝了。别想耍花样。”
碗沿滚烫。
我低头,看着碗里倒映出的、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
沉默片刻,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
极致的苦,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带着某种霸道的辛辣。
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这更苦的,我都尝过了。
妇人接过空碗,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东西。
像是……一丝意外的评估。
“你断了三肋骨,左手腕骨裂,经脉受损严重,内腑也有暗伤。”她语气平板地陈述,“能活下来,是你命大。想恢复,得听话。”
我没问“主子”是谁。
也没问这里是哪里。
我只是看着她,用涩沙哑的声音,问出第一个问题:“今天是……什么子?”
妇人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顿了一下。
“胤朝承平十七年,冬月廿三。”
冬月廿三。
距离宫宴那夜,已经过去了九天。
距离我被像垃圾一样扔在雪原,过去了……大概七天。
“知道了。”我垂下眼。
妇人没再多说,端起空碗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又恢复寂静。
在床头,目光缓慢地扫过这间屋子。
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旧衣柜。窗户糊着厚厚的纸,透进朦胧的天光。
墙壁是夯土抹灰的,有些地方已经斑驳。
这里很安全。
至少暂时是。
救了我的人,似乎不想我死。
但也没打算把我当客人。
那碗药……除了治伤,恐怕还有别的成分。
我抬手,看着自己苍白瘦削、布满新旧伤痕和冻疮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有残留的血污,和雪水泥泞涸后的痕迹。
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的勒痕。
是拓跋烈留下的。
我盯着那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用另一只手,一点点,用力地,擦过那片皮肤。
擦到皮肤发红,擦到几乎要破皮。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肮脏和屈辱,从骨头上刮掉。
窗外传来轻微的、有规律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训练有素,落脚很轻。
是护卫。
或者说,看守。
我停下动作,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子却异常清醒。
是谁救了我?目的何在?这碗药,这间屋子,这个刻板的妇人……都是什么路数?
萧煜知道我还活着吗?
拓跋烈呢?
我还活着。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了。
而我……
我需要活着。
我必须活着。
喉咙里泛起更浓重的血腥味,我强行咽下去。
掌心,不知何时,又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疼。
但疼让人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止那个妇人。
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暗纹锦袍,外罩灰鼠皮大氅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上下,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光的苍白,身形清瘦,脚步很轻,还带着压抑的低咳。
但他走进来的时候,那妇人,立刻退到了一边,垂首肃立。
男人走到床前几步远停下,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颜色偏浅,像某种淡色的琉璃,剔透,却没什么温度。
里面没有拓跋烈的淫邪暴虐,也没有萧煜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掌控一切的深意。
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的冷。
像在评估一件器物,权衡它的价值。
“夜鸢。”
他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胤朝东宫,太子萧煜麾下,最利的暗刃。”
他缓缓念出我的身份,语气平淡无波。
“了吏部张侍郎的,是你。截下三皇子与边将密信的,是你。去年秋狩,为萧煜挡下那一箭的,也是你。”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让我背脊发凉。
我抿紧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
旁边的妇人立刻递上一块净的手帕。
他摆摆手,目光依旧锁着我。
“想活吗?”
他问。
我没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不想活,我现在就该在雪地里烂透了。
“想复仇吗?”
他第二句问出来,那双浅淡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玩味的光。
“把你变成弃子,送到别人床上糟践的主人……”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
“你还认吗?”
我指尖猛地一颤。
腔里那股一直强压着的、混杂着剧痛、冰冷和某种尖锐到窒息的情绪,骤然冲撞上来。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陌生男人苍白平静的脸。
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咧开了嘴。
一个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森然和空洞的弧度。
“我的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裂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从雪地里被捡回来那天起……”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擦得发红、几乎破皮的手腕。
然后,猛地收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
“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了。”
我一字一顿,盯着他的眼睛。
“你要什么?”
男人,也就是拓跋弘,北狄那位传闻中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皇叔,看着我掌心滴落的血,眼底那点玩味,似乎浓了一点点。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羊皮地图,轻轻一抛。
地图落在我手边的被褥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东宫。所有的明哨,暗桩,换防时辰,密道出入口。”
他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萧煜。”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进我瞳孔深处。
“他不为人知的习惯,弱点,偏好,恐惧的东西,藏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
“所有的一切。”
“画出来,写下来。”
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冷。
“这是你的买命钱。”
“也是你……”
“重新拿回自己这条命的第一笔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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