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负债万亿后,我去直播捉鬼了》是由作者“梁仅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日常类型小说,林舟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51850字。
负债万亿后,我去直播捉鬼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黄昏最后一缕光线沉入远山,城市尚未被霓虹完全点燃。滨江公园褪去白的喧嚣,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肺叶,随着暗淡下去的微光,沉沉呼吸。
林舟和张伟没有立刻行动。他们蹲在出租屋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旁,桌上摊开地图、瓷片、焦黑船木、还有那枚微微散发着体温般暖意的硬币。画轴躺在背包最深处,安静得像一颗冰封的心脏,但林舟能感觉到,那层包裹的布料下,传来一种近乎脉搏的、极细微的悸动,与硬币的温热形成冰与火的微弱共振。
“三个……至少三个高能量反应,还能形成‘场域’……”张伟用筷子拨弄着那块最大的青瓷碎片,声音发,“林哥,这可不是老杨头那种迷糊残魂。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水匪啊!”
“未必是‘组织’。”林舟拿起一块瓷片,边缘粗糙,沁着河泥的阴冷。他闭目,试图将一丝意念顺着指尖探入那冰凉的陶瓷肌理。没有老杨头陶碗那种朴拙的牵挂,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和更深层、更模糊的……某种被禁锢的怨毒与不甘。“更可能是一些被同样原因‘惊醒’,又被某种东西吸引或者本能驱使,聚在了一起。清淤翻出的这些旧物,可能就是那个‘原因’。”
他睁开眼,看向地图上标记的亲水平台。APP的警告像冰冷的铅块压在心头。“场域”……这意味着它们的力量可能相互叠加,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扰神智,制造幻觉,甚至……直接影响现实环境?比如让水面变得像果冻一样难以挣脱,或者让空气充满溺水的窒息感?
“我们得想想,它们要什么。”林舟用笔尖点了点亲水平台,“仅仅是找替身?为什么集中在公园?为什么是现在?”
“老话说水鬼找替身是为了投胎。”张伟努力回忆他看过的杂书,“可这么多聚一起……难道还能组团投胎?或者……它们本不是想投胎,就是单纯想拉人下水作伴?因为冷?因为寂寞?”
寂寞?林舟想起老杨头残魂那对“娃”的执念。那是一种牵挂。而瓷片上残留的感觉,更接近一种无差别的、冰冷的恶意。或许,这些沉在河底多年的东西,连“寂寞”这种相对人性的情绪都湮灭了,只剩下某种想要将生者拖入同样冰冷黑暗境地的原始本能。
“背包。”林舟示意张伟,“把画拿出来,小心点。”
张伟依言,将那捆得严严实实的画轴取出,放在桌上,离瓷片和硬币都有一段距离。画轴刚一放稳,林舟就感觉到,硬币的温热感似乎波动了一下,而画轴内部那股沉寂的阴冷,也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共鸣,或者说……相互感应,更强烈了。
林舟没有立刻打开画轴。他注视着它,脑海中梳理着已知的线索:这幅画描绘的是清水河野滩雪景,来自一次“不净”的河滩写生。胡大姐茶馆因为它受而被侵染。它本身蕴含的阴湿怨念,与清水河的水祟属性高度契合。现在,当清水河主道出现更强烈的同类气息时,它产生了反应。
这画,会不会像一块磁石?或者……一个信标?
“也许我们不该带它去。”张伟也察觉到了异样,担忧地说,“万一它把那些东西都引过来,或者它们合起伙来……”
“APP说它可能是线索。”林舟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硬币表面,“也可能是诱因。但不带它,我们可能永远弄不清源。而且……”他顿了顿,“我有种感觉,它和那些东西,以及这枚硬币之间,存在某种……对抗或者吸引的关系。带着它,风险大,但或许也能成为我们手中的一张牌,或者一个……鱼饵。”
“鱼饵?”张伟瞪大了眼,“林哥,你想用这幅画钓鱼?钓那些水鬼?”
“不是钓。”林舟摇头,目光落在瓷片上,“是搞清楚关联。弄清楚这幅画、这些河底老物件、清水河的异动,以及那个‘失踪的老渔夫’背后,是不是有一条共同的线。线头可能就在河底,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过去。”
他拿起那截焦黑的船木,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水腥和朽木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岁月磨灭的……烟火气?不是篝火的温暖,更像是某种灼烧后的残留。
火灾?沉船?瓷器?这些碎片能拼凑出什么故事?
时间在沉默的思考和压抑的预感中流逝。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林舟开始最后的准备。他铺开黄纸,这一次,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先将那枚硬币握在左手掌心,闭上眼,调整呼吸。他不再仅仅回忆技能书上的图形和口诀,而是尝试去“感受”——感受硬币内那股温和而坚实的力量,感受自己对“驱邪”、“镇定”、“净化”这些概念的意念,甚至,回想起河边祭奠老杨头时,那股希望亡魂安息的诚恳心意。
他将这些混杂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向握笔的右手引导。
笔尖蘸满朱砂。
落下。
第一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滞涩。仿佛笔尖不是划过纸面,而是在某种粘稠的介质中艰难移动。汗水几乎立刻从他额头渗出。
但笔下朱砂的痕迹,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凝实”感,颜色似乎也比平时更沉、更润。
他画的是技能书里最复杂的那张“水祟退避符”(名字他自己起的),据说能暂时驱散一定范围内低等水属性邪祟的影响。图形繁复扭曲,包含了好几个他半懂不懂的象征符号。
每一笔都极其消耗心神。握着硬币的左手传来持续的温热,仿佛在为他提供某种支撑,但杯水车薪。他感到太阳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张伟在一旁屏息看着,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笔艰难地勾勒完成,林舟几乎虚脱,手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而桌上那张符纸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灯光下,似乎……隐隐有极淡的流光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成……成了吗?”张伟小声问。
林舟喘着气,看着那张符。没有灵光冲天,也没有异香扑鼻。但拿在手里,能感到一种微弱的、与周围空气截然不同的“燥”和“稳固”感,像一小块被阳光晒透的暖石。
“不知道,试试才知道。”林舟声音沙哑,小心地将符纸折好,贴身放好。他又如法炮制,勉强画出了两张“安神符”(希望对抗精神扰)和一张效果存疑的“缚灵符”(图形更简单,但意念要求更高),成功率低得可怜,画废的黄纸堆了一小叠。
朱砂见底,心神耗尽。这就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看向张伟:“你的东西呢?再检查一遍。”
张伟连忙摆开他的家当:强光手电(电量满格)、防鸟网(叠好)、小瓶公鸡血和糯米、黑驴蹄子(被林舟以“可能激怒对方”为由否决了)、桃木短剑、以及那叠印刷的平安符。
“手电和网子是最重要的。”林舟强调,“记住你的位置和任务。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除非我喊你或者有东西直接攻击你,否则不要离开掩护,不要主动靠近水边。你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还有在关键时刻制造扰。”
“明白!我就是你的眼睛和警报器!”张伟用力点头,把桃木短剑在腰间,想了想,又往口袋里塞了一把糯米。
最后,林舟的目光落回那幅画轴和那几块瓷片上。
带,还是不带?
画轴的悸动与硬币的温热,像两股微弱但持续的电流,在他感知中交织。
他想起APP的提示,想起那些灰蓝色的能量残留,想起水下冰冷的注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他将三块瓷片用一块红布(丧葬店买的边角料)包好,塞进背包侧袋。然后,他重新将那幅画轴用厚厚的旧毯子裹紧,外面又缠了几圈麻绳,最后放进背包最底层,用其他杂物压实。
“带上。”他对张伟说,“但除非万不得已,绝不打开。如果……如果我让你跑,你就带着这个包一起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然后找地方把它埋了,或者扔进香火旺的庙里。”
张伟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地“嗯”了一声。
夜色已深。出租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微微晃动,像不安的鬼魅。
窗外,远处滨江公园的方向,隐约传来夜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更加清晰的、河水永无休止的流淌声。
山雨欲来。
林舟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将温热的硬币塞回衣领,贴肉戴好。那沉实的分量和稳定的热流,给了他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底气。
他看向张伟。这个中二少年此刻脸上褪去了平的嬉笑和夸张,只剩下紧绷的严肃和一丝掩藏不住的恐惧。但他没有退缩。
“走了。”林舟说,声音平静。
两人背上沉重的背包,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走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身后,“袜贼”在豪华笼子里不安地转着圈,黑豆小眼望着主人离去的方向,发出细弱的、担忧的吱吱声。
街道空旷,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朝着那个在夜幕下仿佛潜伏巨兽般的滨江公园走去。
越靠近公园,空气似乎就越凉,那股淡淡的、无处不在的河水腥气也越发明显。
公园入口的景观灯还亮着,但里面已经看不到人影,只有巡逻保安手电的光柱偶尔划过树丛。他们避开主路,从一条偏僻的小径绕向亲水平台的方向。
树木的阴影浓重如墨,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窃窃私语。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露水很重。
林舟走在前,张伟落后半步,两人都放轻了脚步,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亲水平台的轮廓在前方黑暗中显现,木制栈道像一条苍白的舌头,伸向那片更深的、汩汩作响的黑暗——那是河水。
就在他们距离栈桥入口还有二十多米时——
林舟前的硬币,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烫!
不是温和的暖意,而是像被烧红的针尖刺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背包深处,那被重重包裹的画轴,传来一阵清晰得多的、冰凉的震颤!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骤然惊醒,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来了!
它们感觉到了!
林舟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张伟停下,隐蔽。
张伟立刻缩到旁边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扒开枝叶,紧张地望向栈桥方向。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脏的狂跳和硬币传来的灼痛。他集中精神,再次开启【阴阳眼】。
视野切换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整个亲水平台区域,尤其是栈桥附近的水面和上空,此刻都笼罩在一层浓郁的、不断翻滚流动的灰黑色雾气之中!那雾气比他白天看到的残留要浓厚百倍,几乎凝成实质,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水腥!
雾气中,隐约可见数个更加深邃、不断扭曲变化的暗影,徘徊在水面之下、栈桥立柱之间。那些暗影形态不定,有时拉长如蛇,有时蜷缩如球,但都散发出强烈的不祥与恶意。
而在栈桥尽头,最靠近深水区的地方,灰黑色雾气最为浓稠,几乎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三点更加幽暗、更加冰冷的光斑,如同三只没有瞳孔的眼睛,隔着雾气与河水,冷冷地“望”了过来。
正是那三个高能量反应!它们不仅存在,而且似乎真的在尝试形成某种“场域”!那漩涡,就是雏形!
精神扰已经开始。林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耳边似乎响起了极其细微的、混杂着呜咽和哼唱的声音,试图钻入他的脑海,搅乱他的思绪。
他立刻关闭阴阳眼,那令人不适的感觉才减弱一些。但肉眼看去,栈桥方向一片昏暗平静,只有河水的反光和路灯的余光。
强烈的反差,更显得诡异。
林舟知道,不能再等了。对方已经察觉,并且展示了力量。被动等待只会让“场域”完全成型,或者让它们发动更隐蔽的袭击。
他必须上前,尝试沟通,或者……打破僵局。
他回头,对冬青丛后的张伟做了个“按计划,隐蔽,等待”的手势。
张伟用力点头,握紧了手电和渔网。
林舟最后摸了摸前的硬币,感受着它依旧滚烫但似乎更加“活跃”的搏动,然后,握紧桃木剑,抬步,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被无形灰黑雾气笼罩的木制栈桥。
吱呀——
脚步声在空旷的栈桥上响起。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更冷一分,耳边的哼唱呜咽声就更清晰一分。
背包里的画轴,震颤得更加剧烈。
而口的硬币,灼热得仿佛要烙进皮肉。
他走到了栈桥中央,白天标记的位置。
停下。
转身,面向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漆黑河面。
深吸一口冰冷刺骨、带着浓郁水腥和淡淡腐朽味的空气。
然后,他对着黑暗,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知道你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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