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职场婚恋类型的小说,那么《扶贫式婚姻:我的逆袭人生》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青衫渡M”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晚舟陈默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525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扶贫式婚姻:我的逆袭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南方小镇的七月,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林晚舟攥着那份来自省城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路飞奔过青石板路,汗水浸透了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采石场传来的爆破声在山谷间回荡,像这个小镇沉闷的脉搏。
她跑得那样急,仿佛要挣脱什么——挣脱身后那片需要弯腰秧的水田,挣脱夏夜晚被蚊子包围的灌溉渠,更挣脱母亲眼中那个因贫穷而破碎的大学梦。
记忆突然翻涌起来。小学五年级那节语文课,扎着马尾辫的女老师问:“林晚舟,你长大了想当什么?”
九岁的她站起来,望向窗外——她家就在小小的镇火车站附近,每天都能看见穿深蓝色制服的铁路工人在站台上忙碌。春运时,那些人站在拥挤的候车室维持秩序,手臂上的红袖章像一面旗帜。
“我想当工人。”她稚气却坚定地说,“像火车站那些叔叔一样。”
老师笑了:“很好,工人光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答案背后藏着更深的渴望:她想离开水田,离开那片需要弯腰九十度才能耕作的土地。
从七岁起,她就成了母亲的小尾巴。夏天傍晚,太阳刚落山,苏桂兰就扛着锄头去田里“收水”——把灌溉渠里所剩不多的水引到自家稻田。林晚舟提着煤油灯跟在后面,田埂两侧的草丛里蚊子像乌云般扑来,叮在脸上、胳膊上,一抓就是一片红肿。煤油灯昏黄的光圈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八岁那年春天,她第一次跟着母亲下田秧。四月的田水还带着冰碴的寒意,她赤脚踩进去,冻得打了个哆嗦。母亲在前面麻利地分秧、弯腰、下,动作像钟摆一样规律。她学着做,不到半小时腰就酸得直不起来。更可怕的是水里的蚂蟥,悄无声息地吸附在小腿上,等发现时已经吸饱了血,滚圆的一条。
“别怕。”母亲用巴掌拍掉蚂蟥,在伤口上抹把泥巴止血,“习惯了就好。”
可林晚舟不想习惯。
九岁,她学会了割稻。夏天的头毒辣,稻田像个巨大的蒸笼。她戴着草帽,挥舞着比自己手臂还长的镰刀,稻叶边缘锋利,一天下来,腿上、胳膊上全是细密的血口子,汗水一浸,辣地疼。晚上洗澡时,苏桂兰看着她满身的红痕,眼眶泛红:“我闺女受苦了。”
最让林晚舟难忘的,是母亲那些深夜里的话。农闲的晚上,苏桂兰一边缝补衣服,一边说起往事:“晚舟,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念成书。”
“我九岁那年,你外公得了鼻咽癌,拖了半年就去了。家里五个孩子,你外婆一个人拉扯。我成绩好,班主任跑到家里说:‘桂兰是读书的料,不念可惜了。’”苏桂兰手里的针停顿了一下,“可家里哪有钱?两个姐姐已经嫁人,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张嘴等着吃饭。你外婆搂着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我还是把书包收起来了。”
煤油灯下,母亲的眼神遥远而空洞:“后来我去学校捡废纸,趴在窗外听老师讲课,被赶了好几次。再后来……就认命了。”
她拉过女儿的手,握得紧紧的:“所以晚舟,你要争气。妈没能走的路,你得替妈走下去。读书,考大学,走出去——这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唯一能翻身的路。”
这些话像种子,在林晚舟心里扎了。从小学到高中,每个想要偷懒的瞬间,她都会想起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变形的手,想起田里刺骨的冷水,想起那些趴在教室窗外听课的午后。
现在,她终于握住了通往那条路的门票。
“爸!妈!我考上了!”她冲进自家那栋墙皮斑驳的老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林建国正蹲在门槛上磨锄头,闻言猛地抬头。这个在采石场了二十年爆破工的男人,脸上被山风雕出深深浅浅的沟壑。他愣了两秒,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慌忙起身,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反复擦了几遍,才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好……好……”他的声音哽住了,只是反复摩挲着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徽。
苏桂兰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米粒。看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却笑着用围裙角去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闺女能行……”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这个勤快的农村妇女,一辈子守着几亩水田和菜地,天不亮就起床,喂猪、秧、洗衣、做饭,把每一分钱都攥得紧紧的。她所有的坚持,终于在这一刻开出了花。
晚饭是难得的丰盛。苏桂兰了那只养了一年的老母鸡,炖了整整一锅汤。昏黄的灯泡下,林建国难得地倒了半杯白酒,一口闷下,辣得直皱眉头。
“学费……”他放下杯子,眉心的川字纹又深了几分。
“爸,我能申请助学贷款,暑假我还能去县里打工。”林晚舟赶紧说,她知道父亲在采石场的工资,除去母亲常年吃药的开销,所剩无几。
苏桂兰夹了只鸡腿放到女儿碗里:“钱的事你别心,妈有办法。”她说的“办法”,无非是再多养两头猪,再多接些缝补的活计——就像这些年她做的一样。
夜深了,林晚舟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听着窗外稻田里的蛙鸣。月光从木格窗棂洒进来,落在通知书上,泛着温柔的银光。她轻轻抚摸着那些字,眼前浮现出火车站那些铁路工人的身影,浮现出大学校园的轮廓,浮现出一个不用弯腰秧的未来。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短促,沉闷,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那是父亲的老毛病了,采石场的粉尘年复一年侵蚀着他的肺。只是今晚,这咳嗽声听起来格外揪心。
她悄悄起身,透过门缝看见母亲正轻轻拍着父亲的背,烛光摇曳中,两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晃动,显得那么单薄。
通知书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林晚舟忽然明白,这张纸不仅承载着她的未来,更承载着母亲未竟的梦想,承载着父亲用健康换来的支持。它很轻,却又重得让她手心发汗。
窗外的蛙鸣还在继续,像这片土地绵长的呼吸。林晚舟闭上眼,想起明天要去田里帮母亲最后一次农活——这个暑假结束后,她的人生将走向另一个方向。
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那张通知书像一扇门,门外是广阔的世界,门内却是再也回不去的、简单的时光。而父亲夜里的咳嗽声,已经为未来的路,悄悄埋下了第一个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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