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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迪卡文迪许小说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在线阅读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

作者:琦骁

字数:168959字

2026-01-06 连载

简介

小说《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琦骁”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瓦莱迪卡文迪许,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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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的迈阿密季彻底显露本色。空气失去最后一丝湿度,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玻璃粉尘。城市地表温度在正午可达四十二摄氏度,热浪让远方的建筑物如水波般扭曲。环境管理局的雾化降温器在富人区和企业区循环喷吐人造水雾,而贫民区只能忍受这金属烤炉般的炙烤。

瓦莱迪的生活也被这种燥填满——不是水分蒸发,而是所有柔软、喘息、缓冲的空间都被挤压殆尽。时间变成致密的固体,每一分钟都必须承担多重任务,像超载的服务器处理线程。

她的每时间表现在精确到五分钟级:

05:30 起床。冷水洗脸,合成营养膏早餐,吞下公司医疗部配发的“认知增强剂”——实际上是温和的,保证上午的专注度。

06:15出门。穿过已经开始蒸腾热气的街道,登上通勤列车。车厢里挤满同样眼神空洞的上班族,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廉价香水味,以及义体散热系统的微弱臭氧味。

07:00抵达公司,通过安检。扫描时间比上个月平均延长1.7秒,系统志显示“神经活动基线持续微调,属适应期正常现象”。

07:15-12:00上午监控班次。她现在同时负责十个深潜者,是标准工作量的125%。伊娃的说法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瓦莱迪知道这只是免费压榨——实习生加班没有额外补贴。

12:00-12:45午餐。食堂推出了“季餐”:水分含量更高的合成凝胶,号称能预防脱水。味道像调味过的粘稠空气。

12:45-14:00“遗产”旁听会。在十一楼的小型会议室,伊娃、技术部代表、风险评估员,以及三位瓦莱迪不认识的高级别人员(从衣着和改造程度判断至少是总监级)讨论斯坦福数据的回收策略。

瓦莱迪没有座位,靠墙站着。她的身份是“辅助发现者”,唯一作用是当讨论涉及具体发现过程时,用一两句话补充。其他时间她必须保持沉默,但必须全神贯注——伊娃偶尔会突然问她:“科尔特斯,记录员刚才说的第三项风险缓解方案,你有什么看法?”

她必须立刻回答,而且答案必须在专业与谦逊之间精确平衡。太专业显得僭越,太谦逊显得无能。

14:00-18:00下午监控班次。疲惫开始累积,颈部的监控芯片持续发热,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微型烙铁。

18:00-20:30课程时间。伊娃给她报的两门课:

1. 进阶网络安全协议(科技内部认证课程)。内容涉及企业级防火墙的渗透测试与防御、量子加密算法的原理与破解尝试(理论部分)、以及“内部威胁的神经活动识别模型”。最后一模块让瓦莱迪如坐针毡——课程详细讲解了如何通过分析员工的神经活动模式,识别潜在的数据窃取、精神崩溃或叛逃倾向。

2. 电子工程设计基础。这是她的薄弱环节,瓦莱迪擅长软件和网络,但对硬件、电路设计、信号处理的基础知识只停留在大学通识水平。现在她必须学习如何设计简单的神经接口电路、如何计算深潜仓的功率负载、如何识别硬件后门。课程材料堆满了公式、电路图、材料特性表。

伊娃预付了课程费用:两门课合计€2,400。条件是:每门课最终成绩必须达到B+(85分)以上。如果低于B+,瓦莱迪需要自己承担全部费用;如果达到A-(90分),公司报销50%;达到A(95分),全额报销并额外奖励€500。

这是典型的公司绑定策略。用预付制造债务感,用成绩制造压力,用奖励制造诱惑。瓦莱迪计算过:如果她两门课都拿到A,不仅不用付钱,还能净赚€500。但如果都只有B,她将瞬间负债€2,400——相当于她半个多月的税后工资。

所以她必须学好。每天课程结束后,她还有作业:网络安全课要求分析一段真实(但脱敏)的公司网络攻击志,找出攻击路径;电子工程课要求设计一个简单的神经信号放大器电路,满足特定功耗和信噪比要求。

20:30下班。但工作还没结束。

21:00-22:30公寓里,继续学习。网络安全课的加密算法章节让她头疼——量子密钥分发的数学基础涉及她从未深入理解的群论和数论。电子工程课的电路仿真软件老旧难用,经常崩溃,让她损失几个小时的工作。

22:30-23:00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她会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什么都不想——或者试图什么都不想。但大脑停不下来,公式、代码、电路图、深潜者的意识稳定度曲线、伊娃的提问、马尔科姆的眼神…所有信息碎片在脑中旋转,像一场永不停止的数据风暴。

23:00强迫自己睡觉。但睡眠质量很差,梦境里全是失败场景:考试不及格,监控失误导致深潜者死亡,伊娃发现她的欺骗,卡勒姆的交易败露…

这样的子持续了整整一周。十一月的第三周开始时,瓦莱迪在镜子前看见一个陌生人:眼下的阴影从淡青色转为些许紫色,皮肤因缺乏自然光照和睡眠而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燥开裂。她的体重下降了二点三公斤——尽管营养和能力摄入足够,但大脑的消耗依旧榨了身体储备。

最可怕的是,她开始认真考虑安装神经辅助义体。

这个念头在某个深夜浮现,当时她正在与一道加密习题搏斗,大脑像过热的处理器一样发出嗡鸣。视网膜界面弹出广告——基于她的搜索历史和疲劳状态精准推送:

「感觉知识过载?『迅思』神经加速植入体可提升信息处理速度40%-70%,缓解学习压力。科技员工专属优惠:原价€12,000,现价€9,600,支持内部贷款分期(年利率6.9%,首年免息)。」

她盯着广告看了整整一分钟。九千六百欧,分期三年,每月还款不到三百欧。如果安装后学习效率提升,她能更快完成课程,拿到A,省下学费甚至拿到奖励。逻辑上很划算。

但直觉在抵抗。那个从小就保护她的声音在低语:一旦安装,就再也回不去了。神经义体不是外挂工具,它会直接接入大脑,改变思维过程本身。公司提供的型号必然有后门,有数据收集,有远程控制或至少是监控的权限。

可疲惫如水般涌来。她算了一下时间:离两门课的期末考试还有四周。按现在的进度,她可能只能拿到B+。如果安装神经加速器,也许能冲到A-。

矛盾撕裂着她。一方面她知道这是陷阱,是公司进一步绑定她的方式;另一方面,现实的压榨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需要更高效的大脑,更多的处理线程,更强的记忆力。

那一夜,她没有决定。但种子已经种下。

瓦莱迪不知道的是,在她被公司的齿轮碾轧的同时,城市的另一个维度里,另一组齿轮也开始咬合。

地点:迈阿密东部边缘,地图上标记为“港口废弃区-7”,当地人称“铁锈肠子”。这里是城市消化系统末端的癌变组织:废弃的码头仓库、倒塌的高架路段落、被酸雨腐蚀的集装箱迷宫、以及近年来自然“生长”出的贫民窟建筑——用废料、塑料布和来的建筑材料胡乱拼凑的巢。

这里的法律简单而残酷:帮派划定势力范围,毒品和义体黑市提供经济基础,暴力是通用货币。城市警察只在外围偶尔巡逻,从不深入——伤亡抚恤金比清理这里的成本低得多。

时间是十一月十七,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卡勒姆·瑞恩的移动工作室——一辆改装过的旧款装甲运输车——停在一个半倒塌的仓库深处。车体覆盖着自适应光学迷彩涂层,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只有散热口的微弱热辐射会被专业设备检测到。

车内,卡勒姆正在做最后准备。他的改造程度比瓦莱迪上次见到时又有提升:后颈新增了一组可扩展散热鳍,现在像某种机械昆虫的翅膀般折叠在背上;双手的精密机械义体指尖更换了工具头,现在是数据刺入专用探针;喉咙处的芯片槽着一片新的神经协同处理器,表面闪烁着不规则的冷光。

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界面:左边是斯坦福数据的分析摘要(瓦莱迪提供的样本经解密和整理后的版本),右边是初网废墟的实时拓扑图,中央是一个倒计时——距离他计划的黑市深潜行动还有三十一小时。

车外传来声音。

不是人类的声音,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低沉的、机械的嗡鸣,混合着沉重的、规律性的撞击声——像巨锤砸击生锈的金属板。

卡勒姆调出外部摄像头。画面里,仓库入口处出现了一个…组合。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壮汉,巨大到几乎不似人类。身高至少两米,肩宽堪比小型车门。他的双臂完全替换成“大猩猩手臂”级型号——不是建筑工人那种笨重的工程机械臂,而是专门为近战和重载设计的战斗义体:关节处有强化液压系统,前臂内置震荡发生器,手部是能捏碎混凝土的五指抓握结构。义体表面不是常见的哑光涂层,而是某种哑黑色的、吸收光线的材质,边缘有细微的红色光带。

壮汉没有明显的面部改造,但他的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合金网——植入式面部装甲。双眼被外置义体覆盖,没有表情,只有扫描环境的细微响动。

而真正诡异的是他肩膀上坐着的人。

一个女性,身材娇小如孩童,目测不足一米四。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环境适应服,材质在微光中流动着虹彩。她的整张脸被一个全覆式光学迷彩面具遮盖,面具表面不是固定图像,而是实时变化:时而是夸张的笑脸符号,嘴角咧到耳;时而是扭曲的哭脸,眼角下拉如融化的蜡;时而是空白,只剩两个黑色圆孔作为眼洞;时而是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像故障的屏幕。

面具的边缘与她的颈部皮肤无缝接合,看不出分界线——可能是植入式,或者面具本身就是面部改造的一部分。

她坐在壮汉肩上,姿态轻松,一只手随意搭在他合金网覆盖的头顶。她的腿部纤细,脚上穿着同样黑色的软底靴,随着壮汉的步伐轻微晃动。

组合在装甲车前停下。壮汉停下脚步,地面微微一震。肩上的女性抬起手——她的手部是正常的生物手,但每手指的指尖都有微小的数据接口。

她轻轻敲了敲装甲车的侧面。敲击声有特定节奏:三短,一长,两短。

卡勒姆叹了口气,解锁车门。气密门滑开,内部的光泄露出来,照亮了外面的一小片区域。

光线下,仓库地面的细节清晰起来:锈蚀的金属碎片、涸的污渍(可能是油,也可能是血)、散落的针头、几个蜷缩在角落的模糊身影——流浪汉,或者尸体,难以分辨。远处有老鼠啃咬什么的声音,更远处有帮派火并的零星枪声,像节拍器一样规律。

“瑞恩。”女性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经过变声处理,中性,无年龄特征,无情感起伏,“你挑的见面地点很有…氛围。”

卡勒姆站在车门内,没有邀请他们进来。“安全考虑。公司监控覆盖不到这里,帮派的侦察设备也渗透不进这辆车的屏蔽层。”

笑脸面具切换成哭脸,嘴角下垂的弧度夸张到不自然。“谨慎是美德。但我们冒着风险来这里,不是为了欣赏你的安全措施。”

壮汉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像一尊沉默的战争雕像。他的眼睛缓缓扫视周围环境,在每个阴影处停顿零点几秒。

“进来吧。”卡勒姆退后一步。

壮汉弯腰——动作出奇地灵活——钻进车厢。内部空间对常人宽敞,对他却显得局促。他不得不微微低头,以免撞到天花板。女性从他肩上轻盈跳下,落地无声。

车门关闭,内部照明调整为柔和的蓝色工作光。屏幕的光映在三张脸上:卡勒姆的半合成面孔,壮汉的合金网脸,女性那不断变化的面具。

“介绍一下,”卡勒姆说,机械手指向壮汉,“‘敲击者’,前公司惩戒部队成员,现自由佣兵。特长:物理层面的说服工作,以及对抗重型威胁。”

敲击者微微点头,视线没有离开卡勒姆。

“这位,”卡勒姆转向女性,“‘面容’。中间人,情报商,偶尔也亲自参与‘精细作业’。”

面具切换成笑脸,眼睛部位是两个弯曲向上的新月形。“我喜欢这个称呼。简单,准确。”

卡勒姆调出数据界面。“你们要的情报和样本。斯坦福研究院神经计算实验室的完整坐标,周边防御机制分析,以及我们已回收的部分数据样本。”

面容凑近屏幕,面具表面开始快速滚动数据流,像在直接读取信息。几秒后,她退后,面具切回空白状态。“验证通过。数据质量可接受。但你的要价…偏高。”

“这是独一无二的情报。”卡勒姆的声音保持平稳,“公司那边已经开始行动。每过去一小时,它的价值就下降一点。你们要么现在买,要么等公司挖空后从黑市买二手碎片——如果那时候还有碎片的话。”

敲击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地震,经过声带增强器处理:“你的情报来源?”

卡勒姆笑了,嘴唇的合成皮肤拉扯出不自然的弧度。“你知道规矩。来源保密。但我可以保证两点:一,数据是真实的;二,来源在公司内部,能提供实时进展信息。”

面具切换成哭脸。“内部线人。危险但有用。如果我们购买全套情报,包括后续的公司行动更新,价格?”

“二十万欧。预付五万,尾款在你们完成第一次成功深潜后支付。”

“十万。预付两万。尾款按回收数据价值比例支付,基础五万,超过一百万部分你抽15%。”

卡勒姆沉默了几秒。车内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和面具切换图案的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

“十五万。预付三万。尾款基础八万,超过一百万部分我抽12%。”

面容的面具变成快速滚动的数据流,持续了三秒,然后切回笑脸。“成交。付款方式?”

“加密货币。预付现在支付,尾款账户我会在你们出发前提供。”

面容抬起手,生物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她戴着隐形数据手套。几秒后,卡勒姆的屏幕弹出提示:「匿名账户入账:€33,000.00」。

“多出的三千是诚意金。”面容说,面具保持笑脸,“我们希望建立长期。你的线人似乎质量很高。也许未来有其他…机会。”

卡勒姆点头,开始传输数据包。进度条缓慢移动时,他问:“你们的深潜团队准备好了吗?那个区域的防御机制不是闹着玩的。”

敲击者回答:“我们有专业团队。三个深潜者,两个是前公司人员,因‘伦理分歧’离职。设备是定制的,比公司标准型号激进,风险容忍度更高。”

“多高?”

“意识损伤阈值设在40%。低于40%才启动强制召回。”

卡勒姆挑了挑眉。公司的标准阈值是70%预警,50%考虑召回,30%以下基本没救。40%意味着深潜者将承受巨大的神经压力,可能出现永久性损伤——但在黑市深潜界,这是“高效作业”的代价。

“伤亡概率?”他问。

敲击者耸耸肩,机械肩膀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预估30%的完全损失率。但如果成功,单次回收价值可能超过五百万。数学上成立。”

面容的面具切换成哭脸,但声音依然平稳:“道德是奢侈品,瑞恩。我们交易的是数据,不是良心。”

数据传输完成。卡勒姆断开连接,清除志。“交易完成。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供公司的最新行动时间表。建议你们尽快出发——我收到消息,科技的专项小组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启动第一次正式回收任务。”

面容点头,面具变回空白。她轻盈地跳回敲击者的肩上,姿势熟练得像经过无数次练习。“期待你的下一次情报。”

壮汉转身,再次弯腰钻出车门。组合消失在仓库的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卡勒姆关上车门,重新调出屏幕。他快速作,向瓦莱迪的加密邮箱发送了一条简短信息:

「买家已确定。专业团队,高风险高回报模式。公司行动时间表:72小时后启动。如果你能提供更精确的时间,额外支付€2,000。」

发送后,他靠在椅背上,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控制面板。车内屏幕上,仓库外部的摄像头捕捉到最后一幕:敲击者和面容走出仓库时,几个蜷缩在角落的流浪汉中,有一个动了动,伸出手——可能是乞讨,也可能是无意识的痉挛。

敲击者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抬起脚——那只穿着强化作战靴的脚——轻轻踩了下去。动作随意得像踩灭烟头。

摄像头没有拾音,但卡勒姆仿佛能听见那声轻微的、骨头碎裂的闷响。

然后组合消失在夜色中。流浪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不动了。其他几个身影缩得更紧,像受惊的昆虫。

卡勒姆关闭外部摄像头,启动装甲车。电动引擎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车身缓缓滑出仓库,融入迈阿密边缘地带永无止境的黑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瓦莱迪正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梦中,她的大脑被打开,植入密密麻麻的芯片和线路。伊娃·索雷斯站在手术台旁,背后的散热鳍高速振动,她说:“这是为你好。效率提升,痛苦减少。”然后瓦莱迪看见自己的双手变成了精密的机械义体,指尖是数据探针,正在不由自主地敲击着什么——敲击声规律而沉重:三短,一长,两短。

她坐起身,冷汗浸湿了睡衣。窗外,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从未真正沉睡。

她不知道远方仓库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卡勒姆的交易,不知道那对诡异的组合,不知道那个被随意踩碎的流浪汉。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近。不是具体的威胁,而是一种氛围,一种压力,像季的空气一样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燥,越来越令人窒息。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企业区的灯光。深潜前沿科技大楼的几个楼层依然亮着——夜班人员,或者紧急任务。

“遗产”。斯坦福数据。公司行动。卡勒姆的交易。两门课程。每监控。神经义体的诱惑。所有线索在她脑中旋转,像一场逐渐加速的漩涡。

她需要做出选择。继续在夹缝中行走,还是选一边站队?安装义体提升效率,还是坚持生物大脑的完整性?相信卡勒姆的承诺,还是彻底投向公司怀抱?

但也许,选择本身就是幻觉。在这个系统里,在这个世界里,大多数时候你只是被水推着走,所谓的决定只是为必然发生的事寻找合理化的借口。

瓦莱迪深呼吸,燥的空气刺痛喉咙。她回到床上,但睡不着了。

于是她打开课程资料,开始学习量子加密算法的下一章。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公式和代码在她眼中跳舞。

在某个时刻,她停下来,调出神经加速植入体的广告页面。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关闭。

还不是时候。

但“还不是时候”能持续多久?

窗外,季的风吹过城市,卷起金属碎屑和合成材料粉尘,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持续的敲击声。

像某种预演。

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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