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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辰顾辰光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同看星辰免费看

同看星辰

作者:西红柿打蛋汤

字数:176194字

2026-01-06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青春甜宠小说《同看星辰》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星辰顾辰光,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西红柿打蛋汤,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同看星辰目前已写176194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青春甜宠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同看星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数学老师姓赵,是个头发花白、戴老花镜的老先生。他说话慢条斯理,写板书时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却异常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

“那么,关于这个立体几何问题——”赵老师转过身,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有没有同学有思路?”

星辰低着头,铅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描画。从她的角度,能看见顾辰光的右手——他正用拇指和食指转着一支黑色中性笔,笔杆在他指间匀速旋转,像行星沿着固定的轨道。一圈,两圈,三圈。节奏精确得让人心烦。

“苏星辰同学。”

她抬起头,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赵老师正透过老花镜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你来试试?”

星辰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顾辰光。他依然在转笔,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铅笔、笔记本、橡皮——在他桌面上整齐地排列,距离相等,角度平行。而她桌上,素描本斜放着,铅笔散乱,一块软橡皮滚到了两张桌子交界的缝隙里。

“苏同学?”赵老师又唤了一声。

她站起来。黑板上的题目是一道典型的空间几何题:已知锥各棱长,求其内切球半径。数字在眼前跳动,星辰盯着那些线条和数字,突然想起了母亲教她画透视图的方法。

“可以……”她开口,声音有些涩,“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三维坐标里的图形。”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动。有人低声笑了。

赵老师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

星辰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她没有像顾辰光那样用公式推导,而是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锥的透视图。线条歪歪扭扭,但基本的透视关系是对的。

“如果把内切球的球心看作观察点,”她边说边画辅助线,“那么从球心到四个面的距离相等,就像……”她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从同一个角度看四面墙,墙到眼睛的距离相等。”

她在锥内部画了一个圆,又在四个面上画出切点。

“所以,”她转过身,粉笔灰落在校服袖口上,“我们可以把这个三维问题,转化成四个二维的三角形问题。分别计算球心到每个面的距离,这些距离相等,就是内切球的半径。”

教室里安静下来。

星辰的心脏在腔里咚咚直跳。她看向赵老师,老先生的眉毛扬了起来。

“思路很特别。”赵老师点点头,“但苏同学,考试的时候,你得用公式。不过——”他转向全班,“这种空间想象能力值得鼓励。顾辰光,你来说说,如果用标准解法,该怎么做?”

顾辰光放下笔,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黑板,也没有看星辰,只是平静地开口:“设锥顶点坐标分别为A(0,0,0)、B(a,0,0)、C(0,b,0)、D(0,0,c),则内切球半径r可通过体积V与表面积S之比求得,即r=3V/S。代入棱长数据,计算过程如下——”

他报出一串公式和数字,语速平稳,逻辑严密。星辰站在讲台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想象”“就像”的说辞,幼稚得像小学生的涂鸦。

顾辰光说完,坐下了。

赵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两种思路,一种感性直观,一种理性严谨。好了,我们继续下一题。”

星辰默默走回座位。经过顾辰光身边时,她听见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第二步的辅助线画错了,角度应该是35度,不是30度。”

她脚步一顿。

坐下时,她看见自己桌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是从顾辰光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裁过。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透视法适用于视觉艺术,不适用于数学证明。考试会扣分。”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句号点得很重,几乎戳破纸面。

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写道:

“数学是抽象的艺术,艺术是具象的数学。你分得太清了。”

她把纸条推回去。

顾辰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他把纸条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放进了笔袋侧面的小格子里。

下课铃响了。

星辰抱着速写本冲出教室。走廊尽头有个小阳台,很少有人去。她靠在栏杆上,翻开本子。早晨那幅未完成的星空速写还在第一页,母亲的笔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星星是天空的伤口,也是光亮的来处。”

她咬住下唇,铅笔在纸上刷刷地画起来。线条很急,很乱,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倾倒出来。锥、坐标系、透视的线条、还有那双转笔的手——所有东西在脑海里搅成一团。

“画得不错。”

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辰猛地转身。顾辰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阳台入口,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习题集。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场上奔跑的学生,阳光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两个小小的光斑。

“但透视点错了。”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定理,“从你的角度,三楼走廊的透视点应该在左侧第二柱子的位置,不是第一。”

星辰低头看向自己的画——她的确把透视点画在了第一柱子上。

“你怎么知道?”她合上速写本。

“目测。”顾辰光终于转过头看她,“走廊柱子间距3.5米,你的视高约1.6米,站立点距离第一柱子约8米。据透视原理,灭点应该在——”

“谢谢指点。”星辰打断他,声音有点硬,“但艺术有时候不需要绝对正确。”

顾辰光沉默了几秒。

“数学需要。”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

星辰深吸一口气:“早上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笔记本……我可以试着帮你把颜料洗掉。我有特殊的清洗剂,对纸张损伤很小。”

顾辰光的背影僵了一下。

“不用。”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已经处理好了。”

“可是——”

“我说不用。”

这次语气里的拒绝已经结成了冰。星辰闭上嘴,看着他走室,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她重新打开速写本,盯着那幅画。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突然发现——在画面的右下角,无意识的笔触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侧影。高挺的鼻梁,抿紧的唇线,还有那副银边眼镜。

是她刚才画顾辰光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看什么呢?”

林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搁在星辰肩膀上。她是星辰在这个班认识的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朋友。

“没什么。”星辰迅速翻过这一页。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林薇笑嘻嘻地抢过速写本,翻回来,“哟,画得还挺像。不过——”她凑近仔细看,“这个表情……他当时有这么不高兴吗?”

“他一直都那样吧。”星辰拿回本子。

“那倒不是。”林薇靠着栏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进嘴里,“顾辰光平时是挺冷的,但今天特别冷。你早上那管颜料,泼得真是时候。”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林薇压低声音,“今天是他妈妈的忌。”

星辰的手指收紧,速写本的边缘硌进掌心。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特别低气压。而且一定会带着那个笔记本,一整天不离手。”林薇叹了口气,“那本子是他妈妈留下的,里面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早上那一泼……”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简直是精准打击。”

场上传来哨声,体育课开始了。一群男生奔跑着穿过草坪,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星辰盯着那些光点,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本笔记本上的星图——褪色的铅笔线条,细密的坐标,还有那行小字:

“给阿辰——妈妈”

“他妈妈……”星辰犹豫了一下,“是怎么去世的?”

“实验室事故。”林薇的声音更低了,“五年前的事。他妈妈是科学家,搞什么高能物理的。一次实验出了意外,人没救回来。之后顾辰光他爸就出国了,把他丢给姑姑照顾。听说他爸每年就回来一两次,给钱倒是大方,但……”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课铃响了。

星辰和林薇一起往回走。经过教室后门时,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辰光的座位。他不在。桌面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支笔、一本习题集、还有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飞机,放在桌子正中央。

纸飞机的机翼上,用铅笔画着一个极小的、但异常精确的等边三角形。

“他每节课间都会折一个。”林薇在她耳边说,“然后放学的时候,会全部拆开,压平,收进一个盒子里。怪癖吧。”

星辰没有说话。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顾辰光的椅子被推进桌子下方,推得很深,椅背紧贴着桌沿。而她自己的椅子则歪在一边,椅背上搭着外套。

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数学课留下的粉笔灰还在空气里飘浮,在阳光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星辰伸出手,指尖在光柱中划过。灰尘旋转、上升、消失在阴影里。

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有时候,最远的距离不是空间,而是两个人活在完全不同的时间里。”

当时的她听不懂。但现在,看着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纸飞机,她好像明白了一点。

下午的物理课,顾辰光回来了。

他坐下时,带进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星辰侧过头,看见他右手手背上有一小块新鲜的擦伤,边缘红肿,像是刚刚清洗过。

“你手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

顾辰光低头看了一眼,用左手把右手的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伤口。

“没事。”

他说完,翻开物理书。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串数字和公式。星辰瞥了一眼,发现那似乎是什么计算过程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串公式。

顾辰光“啪”地合上书。

“与你无关。”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前排有两个同学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星辰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不再说话,转过头,在草稿纸上用力地画下一道直线。铅笔芯“啪”地断了。

顾辰光从笔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推到她面前。刀刃很薄,闪着冷光。

“用这个削。”他说,眼睛依然看着黑板。

星辰盯着那把刀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来。刀柄是金属的,冰凉。她削好铅笔,把刀还回去。

顾辰光接过,用纸巾仔细擦拭了刀刃,然后收进笔袋。整个过程没有看她一眼。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教室后墙上。顾辰光的影子坐得笔直,星辰的影子则微微倾斜。两个影子之间,隔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

就像他们中间那条看不见,但清晰存在的分界线。

放学前,陈老师又来了。

“苏星辰,顾辰光,留一下。”

等其他同学都走光了,陈老师才从讲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两张表格。

“这是学校‘文理互助小组’的结对表。”她把表格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我给你们报了名。每周二、四放学后,在图书馆一起学习一个小时。顾辰光帮苏星辰补数学和物理,苏星辰帮顾辰光提高语文和英语。”

星辰愣住了。

顾辰光放下正在收拾书包的手,抬起头:“我反对。”

“反对无效。”陈老师推了推眼镜,“这是年级组的规定,每个理科尖子生都要带一个文科生。而且——”她看向星辰,“苏同学入学测试数学142分,但后面大题全是空白。不是不会,是时间不够,方法不对。”

她又看向顾辰光:“而你,顾辰光,语文作文只拿了四十分。评语是‘逻辑严谨,情感空洞’。”

顾辰光的嘴角绷紧了。

“情感不影响数学结果。”他说。

“但影响你理解这个世界。”陈老师的声音温和下来,“而且,苏同学的空间想象力,对你的立体几何有帮助。而你的逻辑思维,能让她学会用更高效的方法解题。这是双赢。”

教室里安静下来。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落,像慢放的雪。

“从明天开始。”陈老师拍拍两人的肩膀,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苏同学,你母亲是不是叫苏婉?”

星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是的。您认识她?”

陈老师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很多年前,在大学的艺术讲座上见过。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星辰转过头,发现顾辰光正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是冰冷的褐色,而是一种温暖的琥珀色。只是那温暖很短暂,像错觉。

“你母亲是艺术家?”他问。

“曾经是。”星辰低声说,“后来转行做科研了。”

顾辰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轻,很快。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

“明天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

他说完,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星辰一个人坐在渐渐昏暗的教室里。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后面,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她翻开速写本,找到刚才画顾辰光侧影的那一页,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铅笔,在那幅画的角落,很轻地、很小心地,写下两个字:

“阿辰”

字迹很淡,淡得像一声叹息。

窗外的天空完全暗下来了。第一颗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起,微弱,但坚定。

就像某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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