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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

作者:走天下闯天涯

字数:259197字

2026-01-06 连载

简介

完整版古风世情小说《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赵怡,是作者走天下闯天涯所写的。《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小说已更新259197字,目前连载,喜欢看古风世情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秋雨连绵了三。

第四清晨,雨终于停了。天空仍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庭院里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桂花被雨水打落一地,残香混着泥土的湿气,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种微苦的甜味。廊檐下还在滴水,滴答,滴答,节奏缓慢而固执,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赵怡坐在客厅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茶汤是浅金色的,热气袅袅上升,带着龙井特有的豆香。她小口啜饮,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几片枫叶粘在石面上,红得刺眼。

母亲坐在她对面,手中绣着一方帕子。针线在细密的绸缎上穿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母亲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而安宁。

“怡儿,”母亲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你这两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怡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停在嘴角,未达眼底:“没什么,只是秋雨连绵,总觉得有些闷。”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夫人,小姐,李公子来了。”

赵怡的手指微微一紧。

李公子。

李明轩。

她抬起眼,看向母亲。母亲已经放下手中的绣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明轩来了?快请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她的嘴角上扬,眉眼弯起,那笑容天真烂漫,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浅碧色的襦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明轩走进客厅时,带来了一阵凉风。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晨光中显得清澈明亮,但赵怡知道,那清澈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伯母,怡儿妹妹。”李明轩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明轩不必多礼。”母亲笑着示意他坐下,“今怎么有空过来?”

李明轩在赵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翠立刻奉上热茶,茶盏是青瓷的,釉色温润。李明轩接过,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动作优雅从容。

“前几得了一件小玩意儿,”他开口,声音温和悦耳,“想着怡儿妹妹或许会喜欢,便冒雨送来了。”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立刻捧上一个锦盒。

那锦盒是紫檀木的,雕着繁复的花纹,盒盖上镶嵌着一块白玉,玉质温润,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随从将锦盒放在桌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赵怡的目光落在锦盒上。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抚过锦盒的雕花。木料冰凉,雕工精细,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她能闻到紫檀木特有的香气,混着锦盒内某种更浓郁的香味——那是沉香,昂贵而稀有。

“明轩哥哥,”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这是什么呀?”

李明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打开看看。”

赵怡的手指搭在盒盖上。

她感觉到盒盖的沉重。紫檀木本就密度大,这锦盒又做得厚实,入手沉甸甸的。她轻轻掀开盒盖,铰链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盒内铺着深红色的丝绒。

丝绒上,躺着一尊玉雕。

那是一尊观音像,通体用羊脂白玉雕成,玉质细腻温润,几乎看不到杂质。观音面容慈悲,眉眼低垂,衣袂飘飘,雕工精细到每一道衣纹都清晰可见。玉像不大,约莫三寸高,但在晨光中,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自带圣洁。

赵怡的呼吸微微一滞。

羊脂白玉。

观音像。

她前世见过这尊玉像——在太子的书房里。那是太子最珍爱的收藏之一,据说是西域进贡的贡品,价值连城。太子曾当着几位心腹的面炫耀,说这玉像是高僧开过光的,能保平安,能镇邪祟。

而现在,这尊玉像躺在李明轩送来的锦盒里。

这意味着什么?

赵怡的手指轻轻抚过玉像。触手温润,玉质细腻,仿佛还带着人体的温度。她能闻到沉香的味道更浓了,那香气从玉像上散发出来,萦绕在鼻尖,甜腻而沉重。

“这……”她抬起头,看向李明轩,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讶和欣喜,“这太贵重了,明轩哥哥,我不能收。”

“怡儿妹妹不必推辞。”李明轩的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玉像虽珍贵,但放在我那里也是蒙尘。怡儿妹妹心地善良,与这观音像最是相配。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意味深长:“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嘱咐我送来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怡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手指却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太子殿下特意嘱咐。

这句话,是试探,也是警告。

如果她收下这玉像,就意味着赵家接受了太子的“好意”,意味着赵家向太子靠拢。如果她拒绝,就意味着赵家与太子疏远,意味着赵家可能成为太子的敌人。

而无论收与不收,这尊玉像都是一个把柄。

收下,便是“受贿”——太子党送的礼,价值连城,来历可疑。将来若太子党要对付赵家,这便是一个现成的罪名。

拒绝,便是“不敬”——太子亲自嘱咐送的礼,赵家竟敢推辞,这是对太子的不尊重,是对皇权的挑衅。

进退两难。

赵怡的脑中飞速运转。

她看着那尊玉像,看着李明轩温和的笑容,看着母亲疑惑的眼神。窗外的天色依旧灰蒙,廊檐下的滴水声依旧固执,滴答,滴答。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花,眼中闪烁着天真的光芒。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玉像从锦盒中捧出,捧在手心。玉像温润,沉甸甸的,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太子殿下真是仁厚。”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这玉像如此珍贵,殿下竟舍得送给臣女,臣女真是受宠若惊。”

她将玉像捧到前,低头看着,眼中满是喜爱。

“母亲您看,”她转向母亲,语气雀跃,“这观音像雕得多好,眉眼慈悲,仿佛真的在看着我们呢。”

母亲看了看玉像,又看了看李明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太子殿下有心了。明轩,回去替我们谢谢殿下。”

“伯母客气了。”李明轩躬身,姿态恭敬,“殿下常说,赵大人是朝中栋梁,赵家忠心耿耿,是大夏的肱骨之臣。殿下对赵家,一向是寄予厚望的。”

寄予厚望。

赵怡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将玉像小心放回锦盒,盖上盒盖。紫檀木的盒盖合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明轩哥哥,”她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殿下近可好?朝中事务繁忙,殿下定是辛苦了。”

“殿下一切安好。”李明轩端起茶盏,小口啜饮,动作优雅,“只是近北境不太平,殿下忧心边患,常常彻夜难眠。”

北境。

赵怡的心中一凛。

她想起陈子墨的话——北境边军异常调动,粮草被克扣,将领被调离。这一切,都是太子党的手笔。

“北境怎么了?”她开口,语气天真,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前几听父亲提起,说边关似乎不太平。”

李明轩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赵怡脸上,那目光温和,却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怡儿妹妹也关心朝政?”他问,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赵怡笑了笑,那笑容羞涩:“女儿家哪懂什么朝政,只是听父亲提起,便记在心里了。父亲常说,边关安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北境若不太平,大夏便不得安宁。”

“赵大人真是忠君爱国。”李明轩赞叹道,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不过怡儿妹妹不必担心,殿下已经着手处理北境事务。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朝中有些人,似乎对殿下的处理方式有些异议。”

赵怡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手指在袖中悄悄收紧。她能感觉到李明轩的目光像细针一样刺在她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异议?”她眨了眨眼,语气天真,“殿下是储君,处理朝政自是英明,怎会有人异议?”

“人心难测啊。”李明轩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有些人,表面忠心,背地里却打着别的主意。殿下为了大夏江山,不得不防。”

不得不防。

赵怡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看着李明轩,看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前世,就是这双眼睛,在她被押入冷宫时,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波澜。

就是这个人,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就是这个人,为了攀附太子,不惜出卖未婚妻,出卖整个赵家。

恨意像毒蛇一样在她心中翻涌,但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

“明轩哥哥说得是。”她点头,语气乖巧,“殿下是储君,自当小心谨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该严惩不贷。”

李明轩看着她,看了许久。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赵怡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眉眼精致,肤色白皙,嘴角噙着天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单纯,善良,对朝政一无所知。

李明轩的嘴角微微上扬。

“怡儿妹妹真是懂事。”他开口,语气温和,“殿下若知道你这般明理,定会欣慰。”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时候不早了,我该告辞了。”他躬身行礼,“伯母,怡儿妹妹,不必相送。”

母亲起身,赵怡也跟着站起来。

“明轩慢走。”母亲笑着点头。

李明轩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的步伐从容,月白色的锦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他开口,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忽然想起,“殿下前几还提起,说赵大人在兵部多年,劳苦功高。殿下有意,在适当的时候,为赵大人请功。”

请功。

赵怡的手指微微一紧。

“殿下厚爱,臣女代父亲谢过殿下。”她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李明轩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怡儿妹妹不必客气。”他说,“殿下对赵家,一向是寄予厚望的。希望赵家,不要辜负殿下的期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院门外。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廊檐下的滴水声,依旧固执地响着,滴答,滴答。

赵怡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沉香的甜腻香气,混着茶香,混着桂花的残香,混着泥土的湿气。

母亲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怡儿,”母亲开口,声音轻柔,“这玉像……是不是太贵重了?”

赵怡回过神,转头看向母亲。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已经淡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母亲,”她开口,声音平静,“这玉像,是太子送的。”

母亲愣了愣。

“太子?”她皱眉,“太子为何要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赵怡没有回答。

她走到桌边,打开锦盒。紫檀木的盒盖掀开,那尊羊脂白玉的观音像静静躺在深红色的丝绒上,面容慈悲,眉眼低垂。

她伸手,轻轻抚过玉像。

触手温润,玉质细腻。

但这温润底下,是冰冷的算计。

这慈悲底下,是恶毒的陷阱。

“母亲,”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这玉像,我们不能留。”

母亲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赵怡盖上盒盖,将那沉重的锦盒捧起。紫檀木的香气混着沉香的甜腻,萦绕在鼻尖,让她有些窒息。

“这玉像是太子最珍爱的收藏之一。”她转身,看向母亲,“太子将它送给我,不是恩赐,是试探。他在试探赵家的态度,试探父亲是否愿意向他靠拢。”

母亲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那该怎么办?”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赵怡捧着锦盒,走到窗边。窗外,天色依旧灰蒙,庭院里的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枫叶红得刺眼,像血,像火。

“这玉像,我们必须收下。”她开口,声音冷静,“若拒绝,便是对太子不敬,赵家立刻会成为太子的敌人。”

“可是收下……”母亲皱眉,“这岂不是……”

“是陷阱。”赵怡接过话,“收下这玉像,便是收下了太子的‘好意’,便是向太子靠拢。将来若太子要对付赵家,这玉像便是现成的把柄——受贿,结党,图谋不轨。”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怡看着窗外,看了许久。

廊檐下的滴水声依旧固执,滴答,滴答。那声音,像倒计时,像警钟,像远方的战鼓,正在缓缓近。

“这玉像,我们不能留,”她重复道,声音坚定,“但也不能退回去。”

她转身,看向母亲。

“母亲,您去库房,找一尊相似的玉观音。”她说,“不必是羊脂白玉,普通的白玉即可,大小相仿,雕工精细。然后,将这尊羊脂白玉的观音像换出来,收进暗格。”

母亲愣了愣:“换出来?”

“对。”赵怡点头,“太子送来的这尊,我们必须妥善保管,但不能放在明处。换一尊相似的摆在房中,若有人问起,便说是太子所赐。但真正的这尊,必须藏起来,绝不能让人发现。”

母亲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

“怡儿,你……”她开口,声音颤抖,“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赵怡没有回答。

她捧着锦盒,走到母亲面前,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紫檀木的盒盖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那块镶嵌的白玉,温润如脂。

“母亲,”她开口,声音很轻,“太子已经开始行动了。这尊玉像,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试探,更多的陷阱,更多的阴谋。”

她抬起眼,看向母亲。

她的眼中,没有天真,没有娇憨,只有冰冷的清醒,和某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她说,“因为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

窗外,秋风又起。

吹得枫叶沙沙作响,吹得廊檐下的水珠四散飞溅。那声音,像低语,像叹息,像远方的战鼓,正在缓缓擂响。

赵怡转身,走出客厅。

她需要去见父亲。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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