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回到现代已经两周，李正心的生活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白天，他是现实世界里努力重启事业的失业厨师；夜晚，他是系统资料库里埋头苦读的历史学生。厨房作台上堆满了书：《全球饮食文化史》《美洲殖民地社会生活》《18世纪法国烹饪技法》…旁边还摊着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不同时代的食材清单和饮食禁忌。
林静端着咖啡走进来，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开口：“明天就是酒店试菜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李正心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差不多了。我打算做三道菜：低温慢煮鳕鱼配柑橘泡沫，香草烤羊排，还有一道创意甜品。”
“听起来很高级。”林静在他身边坐下，“但是正心，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李正心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静打量着丈夫，“有时候你看东西的眼神，好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还有你的刀工——我前天看你切洋葱，快得只剩下影子。你以前虽然也好，但没到这个程度。”
是“火候掌握Lv5”和“富兰克林的眼镜”带来的变化。李正心意识到，系统赋予的能力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在现实世界的表现。
他握住妻子的手：“可能是这段时间静下心来，有了新的领悟。烹饪这门手艺，到一定程度就需要突破。”
林静点点头，但眼中仍有疑虑。她指着那些历史书：“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我想开发一个系列菜谱，叫‘时空风味之旅’。”李正心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每道菜背后都有一个历史故事。现在餐饮业不景气，我们得找新路子。”
这个解释似乎说服了林静。她笑了笑：“听起来很有趣。我去给你热杯牛，别熬太晚。”
妻子离开后，李正心看向系统界面。距离下一次任务还有两天，系统已经给出了模糊提示：“特殊挑战任务：目标时代背景涉及大规模灾难或战乱，宿主需在极端条件下完成烹饪任务。建议提前准备高热量、易保存的食谱。”
极端条件…李正心皱眉思索。他打开商城，用500点兑换了“应急食品包”，里面包括压缩饼、能量棒和净水片——在穿越时，这些现代食品会自动转换成符合时代背景的形态。又花了300点兑换了“野外烹饪技能Lv1”。
剩下的750点，他攒着准备兑换更重要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信息：“正心，听说你失业了？要不要回老家来？你爸说可以托人在县城餐馆给你找个工作。”
李正心心里一阵酸楚。父母在湖北小县城，还不知道“正味轩”已经关门三个月了。他回复：“妈，我这边挺好的，正在谈新工作。你和爸注意身体，疫情还没完全结束，少出门。”
回完信息，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私厨工作室”的计划书。既然不想回酒店打工，那就自己创业——利用系统赋予的能力，做高端定制私宴。目标客户是那些对美食有极致要求，且愿意为独特体验买单的人。
计划书写到一半，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现实世界触发事件，支线任务生成：在三天内完成一次获得客户高度评价的私厨服务。任务奖励：现实货币5000元，系统货币200点。”
现实任务？李正心愣住了。原来系统不仅能穿越，还能预现实？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李正心先生吗？我是周明远，陈总的朋友。陈总说您厨艺非常了得，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时间接一桌私宴？”
陈总是“正味轩”的老顾客，一位餐饮界人。李正心没想到他会主动介绍客户。
“有的，周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具体要求？”
“下周三，八个人，预算每人800。主题嘛…”周明远顿了顿，“我太太刚从意大利回来，说想念正宗的中餐。但不要普通的川菜粤菜，要有点新意，最好能讲出故事。”
李正心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想法：“周先生，我最近在研究‘丝路风味’主题，融合唐代西域饮食元素和现代技法，您觉得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笑声：“有意思！就这个主题。周三晚上七点，地址我发你。需要什么特殊食材提前说，我让人准备。”
挂断电话，李正心既兴奋又紧张。这是“正味轩”关门后他的第一单生意，还是系统任务要求的高评价私宴。他必须做好。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住在厨房里。据丝路主题，他设计了五道菜：胡饼改良版（用现代烤箱复刻唐代烤馕，配三种蘸酱）、炙羊肉配西域香料（用系统兑换的古代香料复合配方）、杏酪（唐代甜品，用杏仁露和冻重新诠释）…
林静成了他的试吃员。当她尝到第三道菜时，眼睛亮了：“这个味道…很特别。明明是中餐，却有异域风情，而且层次感比我吃过的任何融合菜都好。”
“因为香料配比更精确。”李正心说。其实他用了系统技能“跨文化烹饪适应”，能更精准地把握不同饮食文化的融合点。
周三傍晚，李正心带着装备来到周明远位于郊区的别墅。开放式厨房正对餐厅，客人可以全程观看烹饪过程。
七点，客人们陆续到达。周明远介绍，在座的有餐饮评论家、美食博主、还有两位外国友人。压力陡增。
李正心深吸一口气，开火。
第一道胡饼端上时，那位意大利籍太太疑惑地看着盘中的烤馕：“这看起来像佛卡夏？”
“这是中国唐代的胡饼，通过丝绸之路从西域传入长安。”李正心一边摆盘一边解释，“我用了现代酵母技术让它更蓬松，但保留了传统的芝麻和茴香籽。三种蘸酱分别是羊肉酱、鹰嘴豆泥和石榴蜜——都是丝路上常见的食材。”
客人们开始品尝。餐饮评论家仔细咀嚼后点头：“口感很妙，外脆内软。羊肉酱的调味尤其出色，香气复杂但不冲突。”
第二道炙羊肉，李正心现场表演烹饪。当香料在热油中爆香的瞬间，整个餐厅弥漫开令人陶醉的复合香气。一位外国客人惊呼：“这让我想起摩洛哥的塔吉锅，但又有中国的镬气！”
周明远笑着问李正心：“你这些香料配方是从哪儿学的？”
“研究了不少历史文献，也请教了一些老师傅。”李正心含糊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主菜结束后是杏酪。当细腻的杏仁冻配上烤杏仁碎和蜂蜜呈上时，那位意大利太太尝了一口，突然眼眶发红。
“怎么了，安娜？”周明远关切地问。
“对不起，”安娜擦拭眼角，“这个味道让我想起我祖母做的杏仁饼。她已经去世十年了…但这一口，就好像回到了她的厨房。”
餐后，客人们赞不绝口。周明远当场表示要介绍更多客户，并询问李正心是否有开店的打算。
“我考虑做私厨工作室，小规模，高品质。”李正心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主意！需要的话找我。”周明远拍拍他的肩膀，“今天这顿饭，绝对值每人一千以上。我给你转一万，多的算是奖金。”
回家的路上，系统提示音响起：“现实支线任务完成，评价：优秀。获得现实货币5000元（已存入宿主银行账户），系统货币200点。额外奖励：现实世界知名度小幅提升。”
李正心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的数字，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下个月的房贷有着落了。
—
第二天清晨，李正心还在睡梦中，系统的传送提示准时到来。
“特殊挑战任务开始。目标时代：公元64年7月，罗马帝国。目标人物：塞内加。任务背景：罗马大火期间。任务要求：在灾难环境中为目标人物及其庇护的平民提供食物支持。任务时限：120小时。特殊挑战：食材极度匮乏，烹饪条件恶劣，需同时满足至少50人的基本饮食需求。”
李正心瞬间清醒。罗马大火？那是古罗马史上最严重的火灾之一，持续了六天，大半个罗马城被毁。而塞内加——斯多葛学派哲学家，尼禄的老师，后来被尼禄迫自。
极端条件，大规模灾难…果然是个特殊挑战。
他迅速整理装备：刀具、时空保鲜盒、应急食品包（会自动转换成符合时代的形态）、还有昨天刚买的便携式卡式炉和小型气罐——不知道系统会如何转换这些东西。
“这次要去多久？”林静睡眼惺忪地问。
“大概三四天。有个外地的餐饮要谈。”李正心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冰箱里有我做好的饭菜，热一下就能吃。”
青铜灶台的光芒再次亮起。当李正心睁开眼时，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烹饪的热，而是火灾的热。
他站在一条石砌街道上，远处天空被火光映成橙红色，浓烟滚滚。尖叫声、哭喊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满是烟尘和焦糊味，炙热的空气灼烧着呼吸道。
系统界面显示时间：公元64年7月19，罗马大火第三天。当前位置：阿文提诺山区域，相对安全，但难民聚集。
李正心环顾四周，街道两旁挤满了逃难的人群。人们带着少量财物，有的受伤，有的在哭泣。临时搭建的帐篷和棚子随处可见。
“目标位置更新：塞内加位于前方500米处的私人别墅，现开放作为难民庇护所。请宿主前往。”
李正心背着行囊穿过混乱的人群。沿途景象触目惊心：一个母亲抱着婴儿坐在路边，脸上满是烟灰；老人拄着拐杖，茫然地望着燃烧的城市；几个年轻人组织起来，从井里打水传递，试图阻止火势蔓延。
塞内加的别墅是栋宽敞的罗马式建筑，此时大门敞开，院子里挤满了难民。李正心挤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在指挥仆人分配饮用水。
“去检查西边的房间，看还能容纳多少人。”
“医生呢？那边有孩子烫伤了！”
“把所有能用的容器都拿来储水！”
虽然混乱，但老者的指挥有条不紊。他就是塞内加，尼禄的老师，斯多葛学派哲学家，此时已经68岁。
李正心走上前，用系统提供的拉丁语能力开口：“先生，我是一名厨师，我可以帮忙准备食物。”
塞内加转过身，打量着他：“厨师？现在这种时候…”他叹了口气，“也好，很多人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但食材很少，只有一些麦子、豆子和院子里种的蔬菜。厨房在后面，你自己去看吧。”
李正心来到别墅厨房。典型的古罗马厨房，有灶台、烤炉和各种陶罐。但食材确实匮乏：几袋小麦，一些扁豆和鹰嘴豆，几筐洋葱、胡萝卜、卷心菜，角落里还有些橄榄油、醋和鱼露（古罗马常用调味品）。没有肉——肉类在夏季不易保存，而且大火让市场完全瘫痪。
他清点完食材，心里一沉。要满足至少50人，这些只够做几顿稀粥。
但系统任务要求“提供食物支持”，不仅仅是填饱肚子，还要在灾难中给予人们一丝安慰。
李正心开始工作。他先指挥仆人磨麦——不是磨成精细面粉，而是粗磨，保留更多营养。扁豆和鹰嘴豆浸泡后煮软。
这时，他打开“应急食品包”，里面的现代压缩食品已经转换成符合时代的形态：几块硬邦邦的旅行面包、一些风果脯、还有几块类似罗马时期“浓缩鱼露”的发酵酱料。数量不多，但至少能增加风味。
他决定做一锅改良版的罗马“波尔什”——一种蔬菜豆子汤。但普通的汤在灾难中可能不够，需要增加能量密度。
“院子里有没有香草？”李正心问一个仆人。
“有一些迷迭香、百里香，还有薄荷。”
“都摘来。”
汤在巨大的陶锅中熬煮。李正心将蔬菜切得很细，便于快速煮熟和消化。加入香草和一点鱼露提鲜。最重要的是，他用有限的橄榄油先将一些洋葱和胡萝卜炒香——这在古罗马烹饪中不常见，但能极大增加风味层次。
汤香开始飘散。院子里疲惫的难民们纷纷抬起头，朝着厨房方向张望。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走过来，怯生生地问：“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吃？”
“再等一刻钟。”李正心说。他看着女人怀里的孩子，大约两三岁，正在哭闹，“孩子可以先吃点软的。”
他用勺子舀出一些煮得极软的豆子和胡萝卜，捣成泥，加了一点汤。孩子吃了几口，停止了哭泣。
塞内加走过来，看着锅里的汤：“你加了很多心思。”
“在困难的时候，食物不仅是营养，也是安慰。”李正心回答。
塞内加若有所思：“斯多葛学派教导我们，面对灾难时要保持理性，接受无法改变的事物。但有时候，一锅热汤比任何哲学说教都更能给人力量。”
汤煮好了。李正心组织分发，每人一碗汤，一小块粗麦面包。量不多，但热乎乎的，有蔬菜有豆子，还有香草带来的清新感。
一个老人喝着汤，眼泪掉进碗里：“我的家…全烧光了。但我还活着，还能喝到这口热汤…感谢众神。”
“感谢这位厨师吧。”塞内加说，“他让我们在灾难中还能尝到一点滋味。”
下午，李正心查看食材储备。剩下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撑两天。他必须想办法找到更多食物，或者让现有食材发挥更大作用。
他走到塞内加身边：“先生，我需要出去一趟，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更多食材。”
“外面很危险，火势还在蔓延。”
“我会小心。”
李正心戴上“富兰克林的眼镜”，这能帮助他更敏锐地观察环境。他走出别墅，沿着街道寻找。大部分商店都关门了，市场早就空了。但在一条小巷里，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推车，上面有几袋被遗忘的麦子和一些果。
正当他准备搬运时，听到旁边倒塌的建筑里传来微弱的哭声。
李正心扒开碎石，看到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被压在木梁下。他连忙喊来几个路人，合力移开木梁。男孩的腿受伤了，但意识清醒。
“我妈妈…她还在里面…”男孩虚弱地说。
人们继续挖掘，很快找到了孩子的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男孩看到母亲的尸体，放声大哭。
李正心抱起男孩，带回塞内加的别墅。医生简单处理了腿伤，但孩子的心理创伤更难治愈。
傍晚，李正心准备晚餐时，男孩坐在厨房角落，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
李正心想了想，走到男孩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马库斯。”
“马库斯，愿意帮我一个忙吗？”李正心递给他一个小碗，“帮我把这些香草摘下来，叶子放这边，茎放那边。”
男孩机械地照做。慢慢地，他的注意力被手头的工作吸引。
“你妈妈一定是个好母亲。”李正心一边切菜一边说。
马库斯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她会做很好吃的扁豆汤…比市场上的好吃。”
“那她一定是个很用心的厨师。”李正心说，“你知道吗，食物有记忆。当你尝到熟悉的味道，就会想起爱你的人。”
晚餐时，李正心特意在马库斯的汤里多加了一点薄荷——男孩说他妈妈喜欢加薄荷。
男孩喝了一口，突然愣住了。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抬头看着李正心：“有点像…妈妈的味道。”
塞内加目睹了这一切，晚餐后他找到李正心：“你今天救了一个孩子，还给了他一点安慰。在灾难中，这比哲学辩论更有意义。”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李正心说。
“很多人面对灾难时，要么麻木，要么只顾自己。”塞内加望着院子里疲惫但依然活着的人们，“但你选择行动，选择给予。这让我想起斯多葛学派的一个观点：我们无法控制灾难的发生，但可以控制自己的反应。”
接下来的三天，李正心每天都在有限的条件下变换菜式：有时是麦粥配蔬菜，有时是豆子饼，有时是简单的烤蔬菜。他用能找到的一切增加风味：野生的香草、一点蜂蜜、甚至烤焦的麦芽带来的焦糖味。
第三天，大火终于被控制住。消息传来，大半个罗马城已成废墟，但尼禄皇帝正在组织重建。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传言说这场火是尼禄自己放的，为了清理土地建造新宫殿。
塞内加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凝重。作为尼禄曾经的老师，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皇帝的疯狂。
“我必须写一封信。”晚餐后，塞内加对李正心说，“劝诫皇帝以仁政治国，而不是用灾难来满足私欲。”
“皇帝会听吗？”李正心知道历史——塞内加后来被尼禄迫自。
塞内苦笑：“可能不会。但作为哲学家和曾经的老师，我有责任发声。就像你在厨房，即使食材匮乏，也要尽力做出最好的食物。”
最后一天，食材几乎耗尽。李正心用最后一点麦子、豆子和所有剩余的蔬菜，做了一锅“团结汤”。他让每个人都参与准备：孩子摘香草，老人择菜，妇女帮忙搅拌。
汤煮好时，院子里聚集了近百人——不只是最初的难民，还有附近无家可归的人。
塞内加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在灾难中幸存的人，朗声说道：“这场大火夺走了我们的家园，但夺不走我们的人性。看看你们身边的人，在绝望中依然互相帮助，分享有限的食物。这就是罗马精神——不是在宏伟的建筑里，而是在普通人的善行中。”
人们分食最后的热汤。虽然每人只有小半碗，但气氛却出奇地平静。
傍晚，系统提示音响起：“特殊挑战任务完成评估中…”
“目标人物需求满足：优秀
平民饮食保障：良好
极端条件应对：优秀
人文关怀表现：卓越
任务综合评级：A+
特殊挑战完成，获得额外奖励：系统货币1000点，技能‘极端环境烹饪’(Lv2)，特殊物品‘塞内加的哲思石’(携带时可小幅提升心理承受能力)，商城解锁‘古罗马食材包’。”
奖励比前两次丰厚得多。李正心现在总共有2450点系统货币，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
临别时，塞内加送给他一个小卷轴：“这是我的一些思考，关于如何在困境中保持希望。也许对你有用。”
“谢谢您，先生。请多保重。”李正心知道塞内加的未来，却无法明说。
塞内加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微笑道：“别担心，我的朋友。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未真正活过。这几天的经历让我看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人性的光辉也不会熄灭。这就够了。”
传送开始。当李正心回到现代厨房时，天刚蒙蒙亮。这次穿越持续了五天，现实时间过去了十小时。
他打开行囊，里面多了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头——塞内加的哲思石，握在手心有温润的触感。还有那个小卷轴，上面是用拉丁文写的哲学思考。
手机上有林静的七条未读信息和三个未接来电。他赶紧回拨。
“正心！你去哪儿了？三天联系不上，我差点报警！”林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信号不好…那个餐饮在深山里。”李正心愧疚地说谎。
“你没事就好。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林静顿了顿，“我可能怀孕了。验孕棒显示两条线，但还没去医院确认。”
李正心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要当爸爸了！
但紧接着是担忧——他现在没有稳定收入，还有房贷，如果孩子出生…
“太好了！我马上回家，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兴奋。
挂断电话，李正心看着系统界面。下一次任务倒计时：21天。现实与穿越的双重压力，即将成为三重压力。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哲思石，塞内加的话在耳边回响：“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人性的光辉也不会熄灭。”
现实世界里，他有妻子，可能有孩子，有重新开始的事业。穿越世界中，他能用厨艺帮助那些在历史节点上挣扎的人。
两者都很重要，都需要他坚持下去。
李正心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厨房墙上挂着的厨师帽。那不是普通的帽子，是他二十年前学徒期满时师父送的，上面绣着一行小字：“火候不到不成席，火候太过就焦了。”
现在他明白了，这不只是烹饪的道理，也是人生的道理。无论是现实生活还是穿越任务，都需要恰到好处的平衡与坚持。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在21世纪的上海，在公元64年的罗马，在所有时空中，灶火不熄，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