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让李正心有些恍惚，仿佛还残留着罗马火灾后的烟尘气息。他握紧林静的手，眼睛盯着B超室紧闭的门。
“别紧张，”林静轻声说，“医生说孕早期指标都正常。”
李正心点点头，思绪却飘到了系统界面。距离下一次任务还有两周，而现实世界里，他要当爸爸了。双重身份带来的压力像两座山，压在肩头。
手机震动，是周明远的消息：“李师傅，明天那桌‘宋宴’没问题吧？客人可是专程从北京飞来的美食家。”
李正心快速回复：“放心，都准备好了。”
这周他接了三单私宴，都是“时空风味”系列——唐宴、宋宴、明宴。用系统赋予的烹饪技能和穿越获得的历史知识，他逐渐在高端私厨圈子里有了名气。收入虽不稳定，但比打工强。
“李正心，林静，请进。”护士叫号。
B超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光点有节奏地闪烁。医生指着屏幕：“看，这是胎心，很健康。按末次月经算，现在大概七周。”
林静的眼泪瞬间涌出。李正心盯着那个跳动的小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他要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这意味着现实世界的事业必须成功。
回家的出租车上，林静靠在他肩头：“正心，我打算把工作辞了。前三个月需要多休息，而且…我想帮你一起做私厨工作室。”
李正心一愣：“但你的会计工作…”
“我可以做账，前台接待，客户沟通。”林静眼睛发亮，“这段时间看你工作，我觉得这个方向真的有前景。我们夫妻一起做，肯定能做好。”
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李正心说不出反对的话。但他心里清楚，穿越任务随时会来，他可能需要突然“出差”几天，这该如何解释？
当晚，等林静睡下后，李正心打开系统研究。界面上显示下一次任务倒计时：13天7小时。任务类型标注着“中国文化特殊系列”，目标时代提示是“文人低谷期”。
文人低谷期…李正心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苏轼贬黄州，白居易谪江州，柳宗元放永州…都是中国文学史上著名的贬谪时期，也是他们创作的高峰期。
他决定提前准备。查阅了大量宋代饮食资料，特别是苏轼相关的记载——这位大文豪是有名的美食家，在黄州期间发明了东坡肉、东坡羹。如果任务目标是苏轼，他必须做足功课。
现实中的“宋宴”也帮了大忙。为了准备明天那桌宴席，李正心研究了《山家清供》《东京梦华录》等宋代饮食文献，还实验了古法菜式的现代改良。
深夜两点，他还在厨房试做“蟹酿橙”——将蟹肉填入橙子蒸制，这是南宋名菜。林静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还不睡？”
“马上就好。”李正心看着妻子，“静静，如果我以后需要经常出差，有时可能联系不上…你会不会怪我？”
林静沉默片刻：“只要你是去做正经事，我支持你。但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正心心中一暖，抱住妻子：“我一定会的。”
—
第二天晚上的“宋宴”大获成功。四位客人中有两位美食专栏作家，餐后拉着李正心聊了一个多小时，详细询问每道菜的历史渊源和烹饪细节。
“李师傅，您对宋代饮食的研究太深了，”一位姓陈的作家感慨，“不只是复制古菜，还融入了现代人对健康和口感的理解。这道‘拨霞供’（宋代火锅），您用菌菇汤底代替了传统的荤汤，既保留了雅致，又更符合现代养生理念。”
周明远更是兴奋：“正心，我有个想法——咱们开一家‘时空餐厅’，每个季度换一个历史主题。我出场地和资金，你出技术和创意！”
这个提议让李正心动心，但也让他担忧。如果餐厅开起来，他需要更稳定的时间投入，但穿越任务不可预测。
“我需要考虑一下，周总。”
“不急，你慢慢想。对了，下周还有个预约，是做‘元末明初’主题，客人点名要‘乱世中的文人宴’。”
乱世中的文人宴…李正心心里一动。如果下次任务真的是苏轼黄州时期，这次私宴正好是预演。
接下来的子，李正心一边接单一边准备。他整理了宋代常用食材清单：羊肉为主（猪肉在宋代地位较低），鱼虾，各种蔬菜，调料有盐、酱、醋、糖（宋代已有）、花椒、姜、葱、蒜等。烹饪方法以煮、蒸、烤为主，炒菜在宋代才开始普及。
系统商城新解锁的“古中国食材包”很有用，可以兑换一些现代难以获得的古代品种：比如宋代特有的蔬菜、古法酿造的酱料等。但他暂时没兑换——价格不菲，要留着应对任务中的突发状况。
倒计时最后一天，李正心完成了“元末明初”私宴。席间，他讲述了朱元璋从乞丐到皇帝的故事，以及战乱年代食物如何成为稀缺资源。客人们听得入神，一位老先生感慨：“食物不只是食物，是历史，是记忆啊。”
宴席结束已是深夜。李正心收拾完厨房，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中国文化系列任务开始。目标时代：公元1080年，北宋元丰三年。目标地点：黄州（今湖北黄冈）。目标人物：苏轼。任务背景：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任团练副使，不得签书公事。任务要求：在目标人物贬谪期间提供饮食支持，帮助其度过精神低谷。任务时限：144小时（六天）。特殊要求：需使用符合宋代饮食习惯的食材与技法。”
苏轼！果然是他！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贬谪者，也是最有名的文人美食家。
李正心迅速整理装备。这次他特意准备了一套宋代平民服饰（通过系统商城兑换，花了50点），还有几件符合时代的厨具。最重要的是，他带上了自己整理的宋代食谱笔记。
“又要出差了？”林静已经习惯了丈夫的突然“”。
“嗯，这次要去湖北黄冈，考察当地食材。”李正心半真半假地说，“可能信号不好，别担心。”
青铜灶台的光芒如约而至。
—
热。闷热。
李正心睁开眼时，正站在一条土路边。四周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象：稻田、荷塘、远处起伏的山丘。时值盛夏，蝉鸣震耳，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看自己：一身粗布短褐，脚穿草鞋，背着个藤编食盒——系统转换了他的装备。打开食盒，里面是刀具、调料和几样简单的食材。
系统界面显示：公元1080年七月，黄州。当前位置：黄州城东郊。目标苏轼位于城南临皋亭。
李正心沿着土路向城里走去。黄州城比想象中小，城墙不高，城门口有士兵懒洋洋地守着。进城后，街道狭窄，两旁是木结构房屋，偶尔有牛车经过。
按照系统指引，他找到了临皋亭——不是想象中的亭子，而是一处临江的简陋住所。几间瓦房，一个小院，院门外挂着“东坡雪堂”的牌匾，字迹潇洒不羁。
李正心正要敲门，门突然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出来，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正是苏轼。
他看到门外的李正心，愣了一下：“阁下是？”
“在下李正心，游方厨人，途经黄州，听闻苏学士居此，特来拜访。”李正心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行礼。
苏轼笑了：“我现在不是什么学士，只是个罪臣。厨人？你找我何事？”
“久闻学士精于饮食，想在黄州开个小食铺，特来请教。”李正心打开食盒，“这是我的一些手艺，请学士品鉴。”
苏轼来了兴趣：“哦？进来吧。”
院子很简单，种着些蔬菜，一棵老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屋里陈设简陋，只有几件必备家具。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灶间忙碌——应该是苏轼的侍妾王朝云。
“朝云，来客人了，沏茶。”苏轼招呼道。
王朝云大约二十来岁，容貌清丽，举止温婉。她端来粗茶，好奇地看着李正心带来的食盒。
李正心取出几样小食：一是“梅酱藕片”，用梅子酱拌的嫩藕，酸甜开胃；二是“炙烤小鱼”，长江小杂鱼用盐和花椒腌制后烤制；三是“藜麦蒸饼”，用当地杂粮制作。
苏轼逐一品尝，眼睛逐渐亮起来：“这梅酱调得妙！酸甜适中，还有一丝姜辛。炙鱼火候正好，外酥里嫩。这蒸饼…用了什么粮？口感特别。”
“是藜麦，一种山野杂粮。”李正心回答。
“好手艺！”苏轼赞叹，“比黄州城里的厨子强多了。你说想开食铺？打算做什么？”
“做些简单实惠的饭菜，让平民百姓也能吃得好。”李正心说，“听闻学士在黄州生活清苦，若不嫌弃，我愿每为学士备餐，不收钱，只求一处落脚之地。”
苏轼与王朝云对视一眼，王朝云轻声说：“先生，我们确实需要人帮忙。您最近胃口不好，这位李大厨的手艺看起来不错。”
苏轼沉吟片刻：“好吧，你就住西厢那间空房。但说好，我不能白吃你的，每月给你些钱粮。”
“多谢学士！”
就这样，李正心在临皋亭住了下来。他很快摸清了苏轼的生活状态：每读书写字，偶尔与当地文人往来，但更多时候是独处。经济拮据，每月俸禄微薄，需要精打细算。精神上，乌台诗案的阴影还在，虽然表面豁达，但夜半时常能听到他屋里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李正心去黄州市场采购。宋代的市场已经很繁荣，蔬菜水果、肉鱼禽蛋、米面杂粮一应俱全。但价格不菲，特别是羊肉——宋代羊肉是主流肉食，猪肉被视为下等肉。
李正心有限的预算只能买些猪肉、河鱼、时蔬和豆腐。他想起历史上苏轼在黄州发明东坡肉的故事——正是因为猪肉便宜，才研究出美味做法。
回到临皋亭，他开始准备午餐。猪肉切成大块，用葱姜酒焯水去腥，然后加酱油、糖慢火煨炖。没有现代的老抽冰糖，只能用当地的黄酱和蔗糖替代。
炖肉时，王朝云走进厨房：“李师傅，先生在写诗，说想吃点清爽的。”
李正心看看食材，有刚买的嫩豆腐和江边摘的野菜。他决定做一道“野菜豆腐羹”——豆腐切细，野菜焯水剁碎，用鸡汤（用鸡骨架熬的）煮成羹，最后勾薄芡。
午餐时，东坡肉和野菜豆腐羹端上桌。苏轼看着那碗红亮的猪肉，皱眉：“猪肉？油腻之物。”
“学士尝尝看。”李正心说。
苏轼勉强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几下，眼睛瞪大了：“这…肥而不腻，酥而不烂，甜咸适中！怎么做的？”
“慢火细炖，让油脂融化，肉质酥软。”李正心解释，“其实猪肉只要处理得当，不比羊肉差。”
王朝云也尝了，连连点头：“确实好吃。这道豆腐羹也好，清淡鲜美。”
苏轼一口气吃了三块肉，又喝了两碗豆腐羹，最后摸着肚子感叹：“想不到猪肉能如此美味！我要为此肉赋诗一首…”
下午，苏轼果然写了一首《猪肉颂》：“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李正心在厨房听到苏轼吟诗，心中感慨。这就是历史发生的时刻吗？那道东坡肉，那首《猪肉颂》，就在这个简陋的院子里诞生。
接下来的几天，李正心每天变换菜式。用便宜的江鱼做“五柳鱼”（苏轼发明的另一道菜），用黄豆做“东坡羹”（蔬菜豆粥），用当地盛产的橘子做“橘酿”——将橘子挖空，填入糯米和果脯蒸制。
每道菜都简单实惠，但用心烹制。苏轼的胃口明显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些。
第三天晚上，月色很好。苏轼邀李正心在院中饮酒——其实是便宜的村酿，味道寡淡。
“正心，你觉得人生在世，所为何求？”苏轼突然问。
李正心想了想：“求心安，求温暖，求在有限的子里留下些美好。”
苏轼点头：“说得对。我被贬至此，初时愤懑，觉得怀才不遇，壮志难酬。但如今看这江水东流，看这盘中美食，看朝云相伴…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他饮了一口酒：“在朝堂时，整勾心斗角，食不知味。在这里，一碗热羹，一尾鲜鱼，却能让我由衷欢喜。你说讽刺不讽刺？”
“学士豁达。”
“不是豁达，是想通了。”苏轼望着江上明月，“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我们都在世间暂留，何必执着于权位名利？不如认真过好每一天，吃好每顿饭。”
这番话让李正心触动。他自己的生活不也是如此吗？现实世界的压力，穿越任务的挑战，但每一次烹饪，每一次看到食客满足的表情，都是真实的温暖。
第四天，黄州下起大雨。苏轼的老友陈季常来访——就是那位“河东狮吼”故事里的陈慥。两人在书房谈诗论道，李正心在厨房准备饭菜。
雨越下越大，江水上涨。傍晚时分，突然有人急报：江堤有险！
苏轼立即起身：“季常，正心，随我去看看！”
三人冒雨赶到江边。一段土堤被江水冲刷得摇摇欲坠，十几个村民正在拼命加固。苏轼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加入运土的行列。
李正心也上前帮忙。大雨滂沱，泥土湿滑，工作异常艰难。但苏轼四十多岁的人了，起活来一点不含糊，满身泥水也不在乎。
一直忙到半夜，堤坝终于稳住。村民们感激涕零：“多谢苏大人！”
苏轼摆摆手：“我也是黄州一员，理应出力。大家辛苦了，都回去换身衣服，喝点热汤。”
回到临皋亭，三人都成了泥人。王朝云赶紧烧热水，李正心则去厨房煮姜汤。
厨房里食材不多，他灵机一动，用剩下的米饭、鸡蛋、葱花，加大量姜末，煮了一锅“雨夜救急粥”。热腾腾的粥端上桌时，苏轼和陈季常已经换好衣。
“快喝，驱寒。”李正心招呼。
三人围坐喝粥。简单的蛋花粥，因为加了足量姜末，辛辣暖胃。陈季常连喝两碗，叹道：“子瞻（苏轼字），你这厨子找得好！这粥让我想起少年时，母亲在雨夜给我煮的姜粥。”
苏轼也喝得额头冒汗：“正心，你这粥有故事。”
“只是应景之作。”李正心谦虚道。
陈季常看着苏轼：“子瞻，说实话，我原以为你贬到黄州会一蹶不振。但现在看来，你比在京城时更…生动了。”
苏轼笑了：“是啊，在这里，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官场上的棋子。修堤、种菜、吃饭、写诗…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第五天，苏轼提议去游赤壁。李正心知道，历史上著名的《前赤壁赋》就写于元丰五年，距离现在还有两年。但此刻的赤壁，依然是那个赤壁。
三人乘一小舟，泛舟江上。时值初秋，江水澄澈，山色苍翠。苏轼站在船头，望着江景，久久不语。
午餐是在船上吃的。李正心准备了简单的便当：饭团、烤鱼、腌菜、煮蛋。还有一壶黄酒。
酒至半酣，苏轼突然说：“你们看这江水，千年如斯，奔流不息。而我们这些人，就像江上的蜉蝣，沧海中的一粟。生命短暂，何必为一时得失耿耿于怀？”
他吟道：“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虽然不是完整的《赤壁赋》，但已经有了那种意境。李正心静静听着，知道这是苏轼从人生低谷中走出来的重要时刻。
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天。李正心决定做一顿告别宴。
他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一条长江鲈鱼，半斤河虾，嫩豆腐，时蔬。又用系统兑换了一些宋代难得的调料——花了100点，但值得。
午餐时，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油爆河虾、麻婆豆腐（宋代已有花椒和豆豉，李正心做了改良版）、蒜蓉青菜，还有一锅鱼头豆腐汤。
苏轼看着这一桌菜，感慨：“正心，你这六天让我尝遍了黄州风味。说实话，我都舍不得你走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李正心说，“但味道会留在记忆里。”
王朝云悄悄抹泪。这六天，李正心的到来让这个清冷的家有了更多温暖。
席间，苏轼突然说：“正心，我为你写了幅字。”他取出一卷纸，展开，上面是潇洒的行书：“人间有味是清欢。”
“这是我这几天最大的感悟。”苏轼说，“最美好的滋味，不在珍馐美味，而在清淡中的欢愉。谢谢你让我重新体会到这一点。”
李正心郑重收下：“此乃无价之宝。”
傍晚，系统提示音响起。李正心知道该走了。
“学士，朝云夫人，我要继续游历了。”他辞行道。
苏轼有些不舍：“以后若经过黄州，一定再来。”
“一定。”
走出临皋亭，李正心回头看了一眼。苏轼和王朝云站在门口挥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任务完成评估中…
目标人物精神状态改善：显著
目标人物生活品质提升：优秀
历史文化契合度：卓越
烹饪创新与传承：杰出
任务综合评级：S”
李正心震惊了。S级！第一次获得这么高的评价！
“奖励计算中…
获得：系统货币1500点，技能‘文人饮食理解’(Lv3)，特殊物品‘东坡墨宝’(复制品，可小幅提升艺术感知力)，解锁‘宋代饮食全集’资料库。
额外奖励：因任务评级为S，获得一次‘时空锚点’使用权——可标记一个已穿越的时代地点，未来可花费系统货币返回。”
丰厚的奖励！李正心现在总共有3950点系统货币，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而“时空锚点”更是珍贵——这意味着他可以重返黄州，再见苏轼。
传送开始前，李正心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的黄州城。这六天，他不仅帮助了苏轼，自己也收获了重要感悟：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认真生活，珍惜每一餐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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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代厨房，时间是凌晨四点。这次穿越六天，现实过去了十二小时。
李正心打开行囊，里面除了工具，多了那幅“人间有味是清欢”的卷轴，还有一块苏轼常用的砚台（王朝云临别所赠）。系统界面上，新任务倒计时显示：30天。
看来系统给了更长的准备时间，也许是因为现实世界的情况变复杂了。
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林静正在熟睡。李正心抚摸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充满柔情。
手机亮了，是周明远的消息：“正心，考虑得怎么样了？‘时空餐厅’的企划书我发你邮箱了。另外，有个电视台美食节目想采访你，关于古法菜复原的。”
现实世界的事业正在起飞。而穿越任务也越做越好。双重身份，双重责任，他必须找到平衡。
清晨，李正心做好早餐，叫醒林静。餐桌上，他认真地说：“静静，我答应周明远开餐厅。但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林静疑惑：“什么？”
“第一，餐厅规模不能太大，我们两个人要能掌控。第二，我要有随时‘出差考察’的自由。第三…”他握住妻子的手，“不管多忙，每天至少一起吃一顿饭。”
林静笑了：“我同意。不过第三条要加上——你做饭。”
“成交。”
阳光照进厨房，灶台擦得锃亮。在21世纪的上海，在1080年的黄州，在所有的时光里，灶火不熄，清欢长存。李正心知道，他的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踏实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