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4
清晨，雨停了。
第一缕阳光透过绿色的玻璃纸。
「吱呀——」
主卧门开了，爸爸伸着懒腰走出来，心情极好。
昨晚梦见中了五百万，他觉得这都是头七拜得诚心的功劳。
「老婆！快出来！我们来拜拜，昨天做了一个好梦。」
他一边喊，一边习惯性看向供桌。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原本空荡荡的供桌上，赫然盘踞着一尊巨大的绿色金蟾！
它通体碧绿，姿势怪异地蹲坐在金棺旁。
「显……显灵了！」
爸爸双腿一软，噗通跪地，狂喜冲昏了头脑。
「老婆！快看！变身了！显灵了！」
他疯狂磕头，地板砰砰作响。
「我发大财！我中头奖！」
妈妈披着衣服跑出来，见到这一幕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就知道！看到咱们的诚心了！金蝉子转世啊！」
夫妻俩跪在地上，对着那尊一动不动的绿色身影顶礼膜拜。
虔诚得像在拜祖宗。
「，喝水！喝依云水！」
爸爸跪行上前，颤抖着手拧开水瓶，想亲手喂神像。
靠得近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钻进鼻子。
「怎么有股油漆味？」
他疑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的瞬间。
冰冷，僵硬。
那是尸体特有的死冷。
爸爸一哆嗦，手下一用力，一层未的绿漆被蹭掉。
露出了下面骇人的皮骨。
「啊——！！！」
一声惨叫划破清晨。
爸爸像触电般弹开，手脚并用往后爬，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恐。
「鬼！有鬼！不是！」
妈妈凑近一看，看清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脸时，也吓得尖叫。
那是招娣。
她嘴里死死咬着铜钱，看着没有半点生气。
短暂的惊恐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暴怒。
「妈的！这死丫头！」
爸爸从地上跳起来，恐惧变成了被愚弄的羞恼。
「装神弄鬼！敢吓唬老子！」
他冲上去揪住招娣的胳膊，想把她扯下来。
「死丫头竟然敢上供桌坏我风水！断我财路！」
招弟倒在桌上，一动一不动。
妈妈也气得发抖。
「变态！把自己涂成这样恶心谁？存心跟我们过不去！」
爸爸气急败坏地拖起招娣，像拖一袋垃圾往外走。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直给家里送菜的邻居李婶冲了进来，她本来是来讨菜钱。
却在门口听到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她目眦欲裂，冲过去一把推开爸爸。
「住手！你个畜生！」
招娣摔到地上。
李婶颤抖着手想擦去招娣脸上的油漆，用力抠了几下，大片绿漆剥落。
掩盖的真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那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旧的结痂，新的淤青。
李婶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这对夫妻，声音嘶哑凄厉：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你们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
「这几年你们以为是那癞蛤蟆显灵给的钱？那都是招娣去黑诊所卖血、去试药换来的命钱啊！」
「她为了给你们还赌债，身上早没一块好肉了！现在死了你们还想把她当垃圾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