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
致力于好看的小说推荐

俗愿与清梦景琛司清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喜欢阅读职场婚恋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俗愿与清梦》?本书以景琛司清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玖栀子花”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最新章节第10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周一的晨光带着冬特有的清冷,透过百叶窗,在司清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比平时更早到达办公室,桌上摊开着“清韵漆器工坊”的资料,旁边是她手写的问题清单,条分缕析,字迹工整。九点整,她拨通了资料…

俗愿与清梦景琛司清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俗愿与清梦》精彩章节试读

周一的晨光带着冬特有的清冷,透过百叶窗,在司清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比平时更早到达办公室,桌上摊开着“清韵漆器工坊”的资料,旁边是她手写的问题清单,条分缕析,字迹工整。

九点整,她拨通了资料上留的联系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打磨器具的声响。

“喂,哪位?”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传来,语速不快。

“您好,请问是清韵漆器工坊的沈师傅吗?我是农商行文化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司清,关于工坊的贷款申请,有些情况想和您当面沟通一下,不知您今天或明天是否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银行?哦……方便,方便。工坊一直有人,你随时过来就行。地址你知道吧?”

“资料上有。那我今天上午十点左右过来拜访,可以吗?”

“行,来吧。”

挂断电话,司清快速处理完手头几件紧急邮件,然后拎起公文包,带上资料、笔记本、录音笔(以备记录关键信息),最后犹豫了一下,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便携式的湿度温度计——这是她以前做小微企业贷调时常用的工具,有时能通过工作环境间接判断经营状况。准备妥当,她向部门主管报备了外出,走向停车场。

漆器工坊所在的区域,与璟园同属一片被划定为“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的老城区边缘地带,但位置更偏僻,道路也更窄。司清跟着导航,车子在仅容一车通过的巷弄间穿行,两旁是些低矮的老旧民居,偶尔能看到挂着“XX竹编”、“XX石雕”的小牌子,大多门户紧闭,显得有些寂寥。

“清韵漆器工坊”的牌子挂在一栋白墙黛瓦、带个小天井的老式平房院门外,很不起眼。院门虚掩着。司清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衣着,叩响了门环。

“进来吧,门没锁。”里面传来沈师傅的声音。

司清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大漆、木头、桐油和某种类似中药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院子不大,堆着些木料、半成品和工具,显得有些凌乱。正对门的堂屋门户大开,可以看到里面几个人影正在忙碌。

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工作服、袖口沾着些暗红色污渍的老人从堂屋走出来,正是资料照片上的沈清平师傅。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背有些微驼,但眼睛很亮,打量司清的目光带着手艺人的直接和审视。

“沈师傅您好,我是司清。”司清上前,礼貌地递上名片。

沈师傅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名片,眯眼看了一下。“司经理,进来坐吧,屋里乱。”

堂屋就是工作间。光线从高高的木格窗棂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屋内三面墙都是到顶的木架,摆满了各种工具、瓶罐、以及完成或未完成的漆器——主要是些碗、盘、盒、瓶,以黑色和暗红色为主,间或有金色或彩绘的纹样,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几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年轻人,正各自伏在案前,或打磨,或描金,十分专注,对他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头的工作。

屋子中央有张旧八仙桌,上面也摆着些杂物。沈师傅清理出一角,拖过两张方凳。“坐,地方小,乱得很。小何,倒两杯茶来。”他朝一个学徒喊道。

“不用麻烦,沈师傅。”司清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资料和笔记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咱们工坊的实际情况,以便更好地评估贷款申请。我看了您提交的资料,有几个方面希望能和您再详细沟通一下。”

“你说。”沈师傅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有些拘谨,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正式的商业面谈。

“首先是经营情况。资料里提到,工坊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定制订单和少量零售。方便了解一下过去一年具体的订单量、客户构成、平均单价和账期吗?有没有规范的销售记录或合同?”司清的问题清晰、直接,这是她的专业领域。

沈师傅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订单……去年大概接了二十来件吧,有本地茶馆定的茶盘,有外地藏家定的首饰盒,还有博物馆订过几个仿古的摆件。价格看东西,简单的几百,复杂的描金填彩的,要大几千,上万的也有。合同……有些有,有些就是电话或者人来了说好就行。记录嘛,”他指了指自己脑袋,“大概都记着。”

司清心里一沉。几乎没有规范的财务记录,收入不稳定,现金流不可控。“那成本方面呢?原材料采购、学徒薪酬、场地租金、水电这些,每月大概固定支出多少?”

“大漆、木胎、金箔这些材料,好的不便宜,但也不是月月买。学徒……”沈师傅看了看那几个年轻人,“都是喜欢这个,来学的,管吃住,给点零花钱,不算工资。这房子是自己的老宅,不用租金。水电没多少。”

这种家庭作坊式的经营模式,在司清看来,抗风险能力极弱,且难以进行规范的财务评估。“沈师傅,这次申请八十万贷款,主要是用于‘原材料采购、工坊修缮及传承人培养’。能具体说说这八十万的详细预算吗?比如,计划采购多少、什么等级的原材料?工坊修缮具体哪些,有没有报价单?传承人培养具体指什么?”

沈师傅从旁边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指着上面一些铅笔写的、字迹潦草的数字。“我大致算了算。上好生漆、夏布、瓦灰、明矾这些,囤一批好的,大概要十五万。工坊这屋顶有些漏雨,门窗也朽了,要修,后面的阴房(漆器阴用的房间)也得加固,估计得二十来万。剩下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想带两个有点天分的徒弟,去南方几个老工坊访访,看看别人的技法,可能要花点路费、人情。还有就是,想试着做几件大点的、精点的东西,不能老是做些小件。这得慢慢琢磨,费料费工,不一定成,但得试试……”

他的语气里,没有商人的精明计算,更像是一个匠人在规划自己手艺的下一步。但听在司清耳中,每一项都充满不确定性——“估计得”、“可能要”、“试试”、“不一定成”。银行的钱,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确定性。

“沈师傅,”司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而非质疑,“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大件作品市场不接受,或者访学没有直接带来订单增长,这笔贷款将如何偿还?工坊目前似乎没有稳定的、足够覆盖贷款本息的现金流。”

沈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服上涸的漆渍。“我知道你们银行的规矩。但我做漆器四十年了,这东西,急不来,也快不了。一遍漆,一层布,一道灰,再一遍漆……反反复复,几十道工序,每道都得等它透。一件东西,做上半年一年是常事。你问我什么时候能赚回钱,我说不准。但我知道,要是没有好材料,没有能安心活的地方,没有见世面、开眼界的机会,这手艺,就在我这里断了,或者越做越抽抽(意为萎缩)。”他抬起头,看着司清,眼神里有种执拗的光,“这工坊,这些手艺,它本身……不就是个本钱吗?”

它本身,不就是个本钱吗?

这句话,像一细针,轻轻刺了司清一下。与景琛说的“它本身的存在状态”,何其相似。在他们眼中,技艺、工坊、时间、心血,这些无法在资产负债表上体现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厚重的“本钱”。而在银行的评估体系里,这些是“风险”,是“不确定性”,是需要被“抵押”或“担保”覆盖的软肋。

“我理解您对技艺传承的看重。”司清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说法,“但银行放贷,需要有明确、可预期的还款保障。除了工坊现有的器材和存货,您或个人名下,还有其他可以作为抵押或担保的资产吗?比如房产?”

沈师傅摇摇头。“就这老房子。城里孩子买了商品房,但那是他们的,我不能动。”

司清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典型,也更棘手。几乎没有合格抵押物,商业模式传统脆弱,财务数据缺失,还款来源模糊,全靠传承人个人的技艺和声誉——这些在金融风控模型中,都是红灯。

她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包括潜在的方、是否有政府补贴记录、对未来市场的看法等。沈师傅的回答大多质朴,甚至有些过于理想化。他相信好东西会有人识,相信手艺不能丢,但对如何“经营”、如何“变现”,似乎并不擅长,也不太热衷。

访谈接近尾声。司清合上笔记本,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从纯信贷角度看,这笔贷款风险过高,通过可能性极低。但想到行里的“任务”,她又不能直接下结论。

“沈师傅,谢谢您的时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们行里会综合评估。后续可能还需要补充一些材料,比如更详细的预算明细、可能的担保意向等,到时候再跟您联系。”

沈师傅点点头,似乎也明白希望不大,脸上并没有太多失望,反而有种“该说的都说了”的坦然。“行,麻烦你了。小何,茶都凉了,再给司经理倒杯热的。”

“不用了,沈师傅,我一会儿还有事。”司清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这间杂乱却充满专注气息的老工坊。空气里的漆味依旧浓重,几个学徒还在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对周遭浑然不觉。沈师傅站在堂屋门口,背光的身影有些佝偻。

“沈师傅,”司清忽然问了一个工作清单之外的问题,“您做了四十年漆器,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沈师傅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最难啊……不是手稳,不是眼准。是等。等漆,等灵感,等识货的人,也等……自己心里那点热乎气,别凉了。”他笑了笑,皱纹舒展,“不过这大漆啊,它自己就是耐得住性的东西。急不来。”

等。又是这个字。

司清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小院。巷弄寂静,冬阳光淡淡地照着斑驳的老墙。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着手中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以及那个最终被她画上重点标记的结论初稿——“缺乏有效风控抓手,建议谨慎。”

很专业,很正确。

但沈师傅那句“它本身不就是个本钱吗?”,还有那句“等自己心里那点热乎气,别凉了”,却像这老巷里挥之不去的漆味,固执地萦绕在她意识边缘。

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巷。下一个路口,指示牌显示,往左是回城的方向,往右,则通往更深处,那里有零散的其他工坊,和……璟园。

她打了左转向灯。

但就在要拐弯时,她瞥见路边一个略显眼熟的、深蓝色的身影,正蹲在一处破损的老墙下,似乎在查看什么。是景琛。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麻外套,背影清瘦。

车流不多,司清下意识地轻点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景琛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目光穿过车窗,与司清对上。

隔着几米距离和车窗玻璃,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是早已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她。他看了看她车头的方向,又看了看她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印着银行logo的笔记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对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像是打招呼,又像是一种无声的了然。

然后,他便转回头,继续专注地看着那面老墙,仿佛那墙下有什么比眼前这辆缓缓驶过的汽车,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司清握紧了方向盘,脚踩油门,车子加速拐向了回城的方向。

后视镜里,那个深蓝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转弯处。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司清看着前方笔直但拥堵起来的城市道,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和沈师傅说起“等”时,眼中那抹执拗的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刚刚从两个不同的“世界”边缘擦身而过。一个世界是她的Excel表格、风险评估模型、精准的效率追求。另一个世界,则充满了大漆的气味、漫长的等待、以及某种以“本身存在”为“本钱”的、她无法完全理解,却无法忽视的固执信念。

而景琛,似乎恰好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安静地看着,仿佛理解两者,却又似乎不属于任何一个。

手机响起,是行里同事打来确认下午会议时间的。司清接通,用清晰专业的语调应答。

“好的,两点半,第三会议室,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她将那些老巷里的气味、光影和对话,暂时锁进心里的某个角落。前方,城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那里有她必须全力以赴的战场,和不容有失的规则。

但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便无法真正当作没看见。就像那道老墙,或许在景琛眼里,有着旁人无法察觉的、亟待修复的裂痕,或是一株挣扎求生的顽强草芽。

小说《俗愿与清梦》试读结束!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