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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本该带姜雪颜去医馆的车夫和小厮却鼻青脸肿地跑了回来,喘着粗气对他说:“公子,不好了!夫人她被人抢走了,那帮人……是京城的口音!”
谢宴舟一把攥住车夫衣襟,双眸瞬间布满红血丝,“你说什么?”
和离书、姜雪颜被抢走、京城的人……
这些接踵而来的消息,一件件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小厮忙在一旁补充着:
“我们马车行到半路,就突然冲出来一行人将我们截停,然后他们就掳走了夫人,我们想去拦,可他们人多势众本就打不过,只能听得出来他们是京城的口音。”
“不过公子,我们看夫人应该是和那帮人认识,他们还对夫人很恭敬地喊她大小姐,按理说夫人一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谢宴舟想起包里那两张和离书,眉头紧皱。
他已经猜想到了,那帮京城的人是姜家派来的,他们要带走姜雪颜,而姜雪颜也早就和他们商量好了要离开,至于和离书更是在这之前就想办法去盖章了。
姜雪颜之前还装什么冷静淡漠,实际上还不是那么在意苏妙音的存在,现在竟然连和离的事都办出来了!
一时间,谢宴舟脑子里全都是姜雪颜的身影。
他发现自己除了愤怒外,竟还有几分惊慌,姜雪颜走了,那自己应该怎么办?
毕竟他从未设想过未来的人生姜雪颜会缺席。
与此同时,心底还有一个声音,隐隐地暗示着他,万一呢?
万一这一切都只是姜雪颜演的一场戏,只为提醒他,她姜雪颜还是京城姜家的大小姐,自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她的心。
万一这些事,都不过是姜雪颜给他的一次警告呢。
这样想着,谢宴舟直接安排管家:
“姜雪颜是在大街上被人带走的,去盘问目击的行人,还有,我怀疑姜雪颜弄了一份假的和离书骗我,这件事也要去官府核实一下。”
他刚交代完,苏妙音就派小厮来催:
“公子,苏小姐问您不是说很快就把姜雪颜带来吗?她人在哪里?夫人还说煜儿少爷还等着治病呢,让您快回医馆,她一个人在医馆真的撑不住……”
这一连串的话语,让谢宴舟心头的烦躁更加明显。
但一想到煜儿现在的情况,他不得对小厮说道,“跟她说,我马上去医馆,但姜雪颜不一定能赶到了,再让她告诉医师,托他们全江南搜集能捐赠心头血的人。”
医馆那边,苏妙音听完小厮回话后,看到病床上浑身是血,正等着心头血救命的煜儿,心头更是悔恨交织。
她带煜儿离开,本来就是为了谢宴舟,进而想办法赶走姜雪颜。
于是在大街上看着那辆失控的马车朝他们撞过来的时候,她刻意没有躲,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煜儿受伤,谢宴舟就能将这件事怪罪到姜雪颜身上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煜儿竟然会伤成这样。
怎么说煜儿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苏妙音真的开始害怕了,怕煜儿得不到及时救治失去生命,也怕自己失去了孩子这么一个宝贵的筹码。
苏妙音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她身上的擦伤还没来得及处理,同样疼得要命,但还是只能强撑起身子,去联系医师求他们全城寻找心头血。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到房内看着昏迷不醒的孩子,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哭到泣不成声。
谢宴舟赶来医馆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苏妙音见他来,终于像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抱着他对他哭诉:
“怎么回事?姜雪颜为什么还不来?”
“如果不是她,煜儿就不会出事,由她给煜儿捐心头血理所应当,这么短的时间内除了她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血来入药啊,煜儿不会出事吧,宴舟,我好害怕……”
一连好几个问题,问得谢宴舟也是心头烦闷。
同时他心里也不由得想,分明是苏妙音没有看好孩子,让煜儿被车撞成了这样,她怎么又能全部怪罪在姜雪颜的身上。
如果换做是姜雪颜,此时绝不会哭哭啼啼没有主心骨,而是担当起身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全力想办法救治煜儿才对。
他是一家之主,可他也会累,他短短一天经历这么多,实在分不出精力来安抚苏妙音了。
就在谢宴舟拧着眉将苏妙音推开时,管家突然走了进来。
“公子,我们查到夫人离开时发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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