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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长歌

作者:翼胖胖

字数:358023字

2026-01-11 连载

简介

《末世长歌》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科幻末世小说,作者“翼胖胖”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王小鱼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358023字,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末世长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老周与警戒线

罐头撞击的轻响,在死寂的楼梯间里不啻于一声惊雷。王小鱼瞬间睡意全无,身体绷紧,手已无声地按上了MK23的枪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镇定了一丝。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将呼吸压到最低,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是风吗?还是……那些东西上来了?

“沙……沙……”

轻微的、仿佛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缓慢,拖沓,正在向下移动。不是活尸那种完全失调的步伐,但也绝非正常人的轻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迟疑。

王小鱼缓缓从破毯子下抽出,拇指推开保险,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慢慢移动到虚掩的木门后,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楼梯上方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扶着斑驳的墙壁,一步一步往下挪。借着窗外透进的、黎明前最晦暗的天光,王小鱼勉强能看清那是个男人,身材中等,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旧军大衣,戴着一顶同样污秽的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手里似乎也拿着什么棍状的东西,但不像武器,更像拐杖。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似乎用尽力气,身体微微佝偻,偶尔会停下,警惕地侧耳倾听四周,然后才继续下行。

不是活尸。是活人。一个同样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活人。

王小鱼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警惕没有丝毫放松。父亲笔记和这几天的经历告诉他,在末世,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危险。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敌是友?

那人下到一楼楼梯口,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拐角下的储物间。他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在帽檐下扫视着被王小鱼用杂物虚掩的门口,又看了看地上王小鱼撒的浮灰和绊发的罐头线。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手中那“拐杖”——现在看清了,是一截磨得发亮的硬木短棍——轻轻拨弄了一下绊线。

“叮……”

空罐头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男人立刻后退半步,短棍横在身前,摆出一个略显生疏但依然能看出章法的防御姿态,目光锐利地盯向储物间门口。他没有出声喝问,只是保持着戒备。

王小鱼知道藏不住了。对方显然是个有经验的老手,从警戒线和浮灰就判断出这里有人。他握紧了枪,但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去。他在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双方在昏暗的光线中对峙了大约半分钟。男人似乎确定里面的人没有立刻攻击的意图,缓缓放下了短棍,但戒备姿态未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涩,带着浓重的、属于这片土地的口音:

“里头的朋友,没恶意。路过,找个背风的地儿缓缓脚。你这绊子设得不错,就是灰撒得太明显,有经验的,隔老远就能瞅见。”

王小鱼心中一动。对方不仅看破了他的布置,还指出了不足。而且语气还算平和,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或贪婪。他依旧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拨开了门口的一块木板,让自己半个身子露在门缝的光影里,手中的枪口隐在身侧阴影中,没有直接指向对方,但保持着随时可以抬起的角度。

男人看到王小鱼的脸,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显然,王小鱼的年纪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很快掩饰住惊讶,目光扫过王小鱼握枪的手(虽然看不清枪,但那姿势他认得),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装备和虽然脏污但尚算整洁的衣着,最后落在他那双过于冷静、与年龄不符的眼睛上。

“嗬,还是个娃子。”男人嘀咕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能活到现在,不简单。你这绊子和灰,跟谁学的?家里大人教的?”

王小鱼依旧沉默,只是盯着他,评估着。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刻,胡茬杂乱,但眼神虽然疲惫,却并不浑浊,甚至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锐利。他的军大衣虽然脏,但扣子扣得整齐,脚下的劳保鞋虽然破旧,但绑腿扎得紧实。站姿虽然因为疲惫而微驼,但骨架里依稀能看出经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当过兵?”王小鱼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属于少年的清冷,却没什么情绪起伏。

男人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眼力不差。以前是,民兵。灾前就退了。姓周,街坊都叫我老周。”

“一个人?”王小鱼问。

“之前还有个伴,折在北边路上了。”老周的语气沉了沉,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碰上硬茬子,没躲过去。”

王小鱼注意到他说“硬茬子”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北方,带着深深的忌惮。又是北方。

“你从北边来?”王小鱼追问。

老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细说,转而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多久了?”

“没多久。”王小鱼含糊道,没有透露更多关于自己的信息。他转而问道:“你说我的警戒线有问题,太明显。那该怎么做?”

老周似乎对王小鱼直接问这个有点意外,但看这少年眼神认真,不似作伪,便指了指地上的浮灰:“雪天用灰,晴天用细沙,撒在背光、必经的落脚点,薄薄一层,别成堆。绊线别用这种亮晃晃的罐头,找个深色、不起眼的小东西,石头子儿,或者用头发丝,绷紧了,一头系在稍微一碰就响的东西上,比如挂个铃铛壳,或者搭两块一碰就掉的碎瓦。线要贴地,藏在阴影里。”

他边说边用短棍在地上虚划着示意,语气虽然平淡,但条理清晰,显然是经验之谈。

王小鱼默默记下,心中对老周的评估又提高了一分。这是个有真本事、而且目前看来愿意交流的幸存者。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王小鱼问。

老周叹了口气,扯了扯军大衣的领子,似乎想抵御更多的寒气。“这世道,一个人,难。我看你娃子虽然小,但像个有章法的,不是那种慌脚鸡或者黑心烂肺的。搭个话,换点安生。这楼里,不止咱们俩吧?我闻着点烟火气,很淡,但你这儿不像生过火的样子。”

王小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这老周的感觉太敏锐了。他确实在更早前,在楼上某个房间的密封铁桶里,用极少的木柴和找到的破布条,小心地生过一小堆火,烧了点雪水,但已经处理过灰烬,没想到还能被闻出来。

“楼上还有别人?”老周追问,眼神再次锐利起来。

“没有。”王小鱼这次回答得很肯定。他观察过,这栋楼除了他和眼前的老周,应该没有其他活人了。

老周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他的话,但身体依然没有完全放松。“这地方不能久待。我刚从西边过来,那边不太平,有几股人在活动,带着家伙,不像善茬。这楼离主街太近,容易被人瞄上。”

“西边?什么样的人?”王小鱼立刻联想到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些有统一纹身的家伙。

“杂碎。”老周啐了一口,虽然没唾沫,“手臂上纹着老鼠,抢东西,抓人,下手黑得很。人不少,有土枪。领头的是个疤脸,心狠手辣。我听人叫他们‘黑鼠帮’。”

黑鼠帮!果然是他们。王小鱼的心沉了沉。老周带来的信息证实了威胁的存在,而且更具体了。

“你打算去哪?”王小鱼问。

“往南,或者往东,看看有没有大点的幸存者聚集点,或者军队的踪迹。听说南边城外,早先有部队在建立防线,不知真假。总比一个人在这废墟里等死强。”老周说着,看了一眼王小鱼,“你呢?娃子,你一个人,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躲着?”

王小鱼沉默了。他还没想那么远。活下去,找到父母,弄明白父亲笔记里的谜团,是他目前全部的想法。但老周的话提醒了他,一个人,终究是极限的。黑鼠帮的威胁近在眼前,更北边还有父亲调查的、让老周都讳莫如深的“硬茬子”。

“我需要学更多。”王小鱼最终说道,看向老周,“你懂的,怎么设陷阱,怎么侦察,怎么对付那些东西,还有……人。我可以分你一点食物和水,作为交换。”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成。我看你也不是白占便宜的主。吃的喝的,我确实快没了。我教你我会的,你管我几天饱饭,找个相对安稳的地儿歇脚。但丑话说前头,教归教,真碰上要命的事儿,各凭本事。我也不是保镖。”

“成交。”王小鱼脆地答应。他退后一步,示意老周可以进来。

老周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用短棍仔细检查了一下门口和地面,确认没有其他陷阱,才侧身钻了进来。看到狭小但被收拾得相对整洁、有预警、有基本物资的空间,他眼中又闪过一次讶异。这娃子的生存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王小鱼从背包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和半瓶水,递给老周。老周接过来,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收进军大衣内袋,只掰了一小块饼,就着一点点水,慢慢咀嚼咽下。动作克制,显然是深知食物宝贵。

“说说黑鼠帮,具体点。他们有多少人?活动范围?老巢可能在哪?”王小鱼坐下,开始询问。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这个昏暗狭小的储物间里,一老一少,在末世废墟的背景下,完成了一次奇特的知识交换。老周凭借他民兵的经验和这些子在废墟中挣扎的见闻,向王小鱼详细描述了黑鼠帮的人员构成(估计二三十人)、武器装备(以冷兵器和自制火器为主,可能有几把老式)、活动规律(主要在西南片区几个固定区域“巡逻”征收,似乎在收集特定物资和劳动力)、以及可能的巢位置(西南方一个旧地铁站,易守难攻)。

他也教了王小鱼更专业的侦察技巧:如何选择观察点,如何估算距离和人數,如何分辨不同的足迹和痕迹,如何利用地形隐蔽和快速转移。他甚至还演示了几个简单的、利用身边物品制作的、比罐头绊线更隐蔽有效的预警和防御装置。

王小鱼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出问题,或拿出父亲的笔记本,对照上面的图示和符号请教。老周看到那本笔记,尤其是上面一些专业的军事标注和潦草但内行的手绘示意图时,眼中再次露出惊讶,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笔记的来历,只是就着内容,给出了更贴近当前废墟环境的实用建议。

作为交换,王小鱼也分享了他对附近区域地形的粗略了解,以及他遭遇和处理活尸的经验。当听到王小鱼独自掉一个活尸时,老周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运气好的娃子”,而是带上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后生可畏。”老周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复杂。

天色大亮时,两人都意识到必须离开了。这里已经不够安全,食物也支撑不了多久。

“往东吧。”老周提议,“西边是黑鼠帮的地盘,北边……不太平。东边我前些子路过,似乎有个小型的幸存者聚落,人不多,但还算守规矩,可以试着接触,换点消息,或者找个更稳妥的落脚点。”

王小鱼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父亲笔记本上最后记录的方向是北方,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北上无异于送死。他需要先站稳脚跟,获取更多信息和资源。东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收拾好行装,王小鱼仔细清除了他们停留过的痕迹。在老周的指导下,他改进了门口的绊发预警,设置得更隐蔽。然后,一前一后,保持着警戒距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公寓楼,融入了晨光熹微、却依旧危机四伏的废墟街道。

王小鱼走在前,探路棍轻点,目光锐利。老周跟在侧后方数米,短棍在手,时刻留意着后方和侧翼。两人没有过多交谈,但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初步认可的、脆弱的临时同盟,就此形成。

对王小鱼而言,老周不仅是一个暂时的同伴和知识来源,更是一面镜子,照见了他独自求生时忽略的许多细节,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残酷的认知,从模糊的恐惧,变得更加具体和清晰。

黑鼠帮的威胁,北方神秘的“硬茬子”,父亲追寻的“蜂巢”……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身边多了一个或许能互相照应的同行者,手中多了一些来自实践的生存知识,让他心中那簇微弱的火苗,似乎又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活下去。然后,弄明白这一切。他握紧了手中的探路棍,目光投向东方渐渐升起的、苍白无力的冬太阳。

新的旅程,伴随着新的危险与希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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