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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效中苏珞沈慎最新更新章节免费追

攻略失效中

作者:檬蒙萌萌

字数:201414字

2026-01-15 完结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现言脑洞小说——《攻略失效中》!本书以苏珞沈慎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檬蒙萌萌”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201414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攻略失效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一章:戒断反应

十二月,A市下了一场薄雪。

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太足,玻璃窗上结了层薄雾。苏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毕业论文第三稿已经两个小时没翻页了。手机屏幕亮着,是母亲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港城陈先生那边定下来了,下周见面。你准备一下。”

短短一行字,她读了五遍。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回复“好”,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像盐,落在光秃的梧桐枝桠上,很快就化了。苏珞盯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白色,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在医院醒来,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告诉她:你有三年时间,让一个人爱上你,然后离开他。

那时她觉得三年很长,长到可以演一场真的戏。

现在她知道了,三年很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一个人,就要开始练习离开。

“苏珞?”

沈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两杯热咖啡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羽绒服肩膀处有未化的雪粒。

“发什么呆?”他问,声音里有刚结束小组讨论的疲惫,但看向她时眼神依然是温柔的。

苏珞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没什么,论文卡壳了。”

“哪部分?我看看。”沈慎凑过来,手指划过她论文的某一行,“这里的数据模型是不是太简单了?我记得你之前有个更好的版本。”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净。苏珞看着那双手,想起这双手曾经多么温柔地抚过她的皮肤,想起他在三亚的夜晚,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心脏猛地一抽。

“我……我再想想。”她低头,假装修改论文。

沈慎没察觉她的异常,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太拼。你这几天脸色不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是啊,熬夜。但不是为了论文。

是为了在深夜里,一遍遍看着手机里那些偷拍的照片——他晨跑时的侧脸,他在图书馆睡着的样子,他在厨房做饭时系着围裙的背影。是为了在黑暗中,一遍遍告诉自己:还有六个月,只剩六个月了。

戒断反应已经开始了。

像戒毒的人,在真正断掉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剥夺。她开始无意识地收集与他有关的一切:他用过的笔,他随手写的便签,他落在她那里的发圈。她把它们装进一个铁皮盒子,藏在衣柜最深处,像在囤积未来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沈慎,”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沈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能做什么伤害我的事?顶多是论文不让我帮忙,自己熬通宵。”

他说得轻松,像在开玩笑。

但苏珞没笑。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真的。”

沈慎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珞,”他说,声音很轻,“这三年,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你给我的,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

苏珞的鼻子猛地一酸。她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论文,把眼泪憋回去。

最好的?不,她给他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是虚情假意,是逢场作戏,是注定要在最高时戛然而止的悲剧。

而他还蒙在鼓里,以为这是爱情。

一周后,苏珞去见了港城的陈先生。

见面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母亲王秀兰陪她去的,一路上都在叮嘱:“陈先生五十岁,前几年丧偶,家里做珠宝生意的,在港城有好几家店。你弟弟以后要是想去港城发展,他能帮上忙……”

苏珞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上。雪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灰的,像一块洗不净的抹布。

陈绍华比她想象中要体面。五十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说话带着港城口音,语调温和,但眼神很锐利——那种商人的锐利,看人时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苏小姐比照片上还漂亮。”他微笑着递过菜单,“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苏珞接过菜单,手指划过那些昂贵的菜名,心里一片麻木。她点了最便宜的套餐,然后把菜单递给母亲。

整顿饭,都是母亲在说话。夸她懂事,夸她成绩好,夸她孝顺。陈绍华偶尔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苏珞身上。那目光让她不舒服,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苏小姐毕业后有什么打算?”陈绍华问。

“还没想好。”苏珞说。

“来港城发展也不错。”他微笑,“我公司正好缺人,你学金融的,可以帮上忙。”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苏珞没接话,只是低头喝汤。汤很鲜,但她尝不出味道。

饭后,陈绍华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一点见面礼,希望苏小姐喜欢。”

苏珞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不大,但切割精致,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合上盒子,推回去。

“收着吧。”母亲按住她的手,脸上堆满笑,“陈先生一番心意。”

陈绍华也笑:“一点小东西,不值什么。等苏小姐来港城,我再带你去选些喜欢的。”

他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那种“已经定下”的笃定,让苏珞胃里一阵翻腾。

走出餐厅时,天已经黑了。陈绍华的车等在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下车开门,动作恭敬。

“我送你们回去。”陈绍华说。

“不用了,我们打车。”苏珞抢在母亲前面开口。

陈绍华看了她一眼,没坚持,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那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苏小姐随时可以打给我。”

苏珞接过那张烫金的名片,指尖冰凉。

车开走后,母亲立刻变脸:“你刚才怎么回事?人家陈先生好意送我们,你推什么推?”

“妈,”苏珞转过头,看着母亲,“你真的要把我嫁给一个比我爸还大的男人?”

“什么叫嫁?”母亲瞪她,“陈先生是正经生意人,嫁过去是享福!你看看这条项链,至少值好几万!你那个沈慎,三年了送过你什么?一条手织围巾?”

苏珞握紧了手里的丝绒盒子。钻石的棱角硌着掌心,生疼。

“我回去了。”她转身要走。

“等等。”母亲拉住她,“下周末陈先生请吃饭,你记得打扮漂亮点。还有,跟那个沈慎断净,别到时候让人家知道了不高兴。”

苏珞没说话,只是甩开母亲的手,快步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谣言就传开了。

郭果在宿舍楼下“偶遇”苏珞时,笑得花枝乱颤:“哟,苏珞,听说你昨天去相亲了?还是港城的大老板?可以啊,终于开窍了,知道沈慎那种穷小子靠不住了?”

苏珞脚步一顿,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但郭果的声音追在后面,又尖又亮:“装什么清高啊?都跟人去高级餐厅吃饭了,还收人家钻石项链——哎,你们猜那条项链值多少钱?我听说至少五万!”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苏珞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回宿舍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像要炸开。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有同学试探着问的,有朋友关心怎么回事的,还有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估计是听说了八卦来看热闹的。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上。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傍晚,沈慎的电话来了。

苏珞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沈慎”两个字,指尖发麻。铃声响到第七遍时,她才接起来。

“喂?”

“你在哪?”沈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反常。

“宿舍。”

“下来。我在楼下。”

苏珞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沈慎果然站在路灯下,没穿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双手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肩上,但他一动不动。

苏珞套上羽绒服下楼。

走到他面前时,沈慎看着她,很久没说话。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是真的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珞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是误会”,想说“你听我解释”。

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警告:分手倒计时180天。请宿主开始执行疏离程序。】

疏离程序。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沈慎的目光。

“是真的。”她说,“家里安排的相亲。”

沈慎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那种红,是愤怒的,受伤的,不可置信的红。

“为什么?”他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珞,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昨天还跟我说,等你答辩完,我们一起去毕业旅行。今天你就告诉我,你去相亲了?”

苏珞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站不稳。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站着,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强迫自己说出那些准备好的、残忍的话。

“沈慎,我家的情况你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爸妈欠了债,我弟要上大学,以后还要买房结婚。这些都需要钱。”

“钱?”沈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苏珞,我们不是有‘未来基金’吗?不够吗?不够我可以再去挣,我……”

“不够。”苏珞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不够还债,不够供我弟上学,不够在A市买房子,不够让我爸妈安享晚年。沈慎,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小孩子了,爱情不能当饭吃。”

这些话她说得又快又急,像在背诵一篇练习过无数次的台词。事实上,她确实在深夜里对着镜子练习过——练习怎么说才能显得无情,练习怎么表演才能让他死心。

沈慎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这三年对我的好,都是装的?都是为了钱?”

苏珞的心脏在那一刻裂开了一道缝。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不是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真实的三年。

但她咬住了嘴唇,咬到尝到血腥味。

“随你怎么想。”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这冬夜的雪,“相亲我会继续去。至于我们……沈慎,我们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手腕被一把抓住。

沈慎的手很用力,捏得她骨头生疼。他把她拉回来,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地冰冷的玻璃碴。

“苏珞,”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说清楚。”

苏珞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孩,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此刻只剩下痛苦和质问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哭。

“沈慎,你还不明白吗?”她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很好,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安稳,是保障,是可以不用再为钱发愁的生活。这些,你给不了。”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跑进宿舍楼。

这一次,沈慎没有追上来。

接下来的子,苏珞开始了漫长的戒断。

她拉黑了沈慎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常去的自习室,避开了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晨跑改到了晚上,吃饭只点外卖,图书馆只去最偏僻的楼层。

但戒断反应比想象中更强烈。

路过二食堂时,她会下意识看向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们常坐的地方。看到穿灰色卫衣的男生,心脏会猛地一跳。深夜失眠时,手会无意识地伸向旁边,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

最糟糕的是身体反应。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食欲减退,三天瘦了五斤。有时正在看书,眼泪会毫无征兆地掉下来,打湿书页。

郭果的嘲讽变本加厉:“装什么深情啊?真要舍不得,去找你的穷小子啊?不过人家现在估计也不想理你了吧?听说沈慎最近跟林薇走得很近哦。”

苏珞没理会。她只是更用力地看书,更拼命地改论文,用学习和工作填满每一分钟,不给自己任何回忆的时间。

但有些东西是填不满的。

深夜,她还是会打开那个铁皮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他用过的笔,他写的便签,他们旅行时的车票,电影票,还有一张他在三亚熟睡时的偷拍照。

照片上的沈慎睡得很沉,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好梦。苏珞的手指抚过照片上他的脸,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晕开了影像。

系统提示音偶尔响起:【疏离程序执行中。目标人物沈慎情绪波动指数:高危。请宿主保持距离。】

她关掉提示,把照片贴在口,蜷缩在床上,像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这样会好过一点吗?

不会。

只会让她更清楚地知道,她正在亲手死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

一月初,论文预答辩的前一天,苏珞在图书馆熬到凌晨。收拾东西时,她发现笔记本里夹着一张便签,是沈慎的笔迹:

“第五页的数据有问题,我帮你重新算了一遍,结果在背面。别熬太晚。”

便签是两个月前写的。那时他们还没分手,他还坐在她身边,一边抱怨她的数据模型太复杂,一边帮她重新计算。

苏珞捏着那张便签,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戒断反应——不是不想,是不能。不是不爱,是不敢。

她爱他,爱到愿意放弃系统许诺的自由和五百万,爱到想抛开一切和他远走高飞。

但她不能。

因为三年期限到了,因为系统会抹她。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葬。

苏珞擦眼泪,把便签仔细折好,放进铁皮盒子的最底层。

然后她关掉灯,走进风雪里。

背影挺直,脚步坚定。

像去赴一场必死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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