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沈淮序顾怀瑾的小说《两世被皇帝赐婚,无论选谁都是死路》是由作者“白日梦”创作的小说推荐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9614字。
两世被皇帝赐婚,无论选谁都是死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喜乐喧天,红绸铺地。
我凤冠霞帔,与沈淮序在宾客的喧闹与注视中完成了拜堂。
三拜礼成,我被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新房内,红烛高跳,一片寂静。
沈淮序手持喜秤,缓步走近,声音是一贯的温和:
“娘子……”
就在秤杆即将触碰到盖头边缘的瞬间。
我微微侧身,发出一道虚弱的轻咳,随即气息微弱地开口:
“夫君……我、我今身子实在突感不适,头昏沉得厉害,可否……”
我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确。
沈淮序的动作顿住了。
隔着朦胧的盖头,我能感觉到他投注在我身上的视线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然而,仅仅一瞬,那焦躁便被他完美地压了下去。
他收回喜秤,语气体贴入微,听不出半分勉强:
“既如此,你便好生歇着,身体要紧。莫要因这些虚礼累着了。”
这反应,与第一世如出一辙。
对我极为体贴。
只是第一世的时候,他的体贴是为了看我的嫁妆单子,为了从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一世,我提前说了嫁妆要自己保管,他不好提起来。
所以自然要对我比上一世更好,好让我将嫁妆给他看。
只是我装病,阻止了他行这洞房之礼。
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烦躁,但又不得不稳住我。
其实上一世,我早该发现不对的。
大婚次,他便旁敲侧击,一心想要看我的嫁妆单子。
我彼时懵懂,只当他是关心我的体己,便毫无防备地给他看了。
他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眼神从期待转为探究,最后化为难以掩饰的失望。
自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便急转直下,从新婚的温和骤然变得冷漠疏离。
直至五年后,亲手将那碗毒药灌入我口中。
“你我成婚,本就是一场错。”
他临了的话语,如今忆起,字字染血。
其实他说的不是我选错了人选成婚。
而是他为了我的嫁妆假装跟我成亲,结果发现我本没有他想要东西。
如此才是错罢了。
而第二世的顾怀瑾,何尝不是如此?
在看清我的嫁妆单子后,眼中闪过同样的失望与算计。
随后便以“见识边塞风光”为名带我出征,最终在阵前将我如弃敝履……
他们争着娶我,却都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为了我嫁妆里的某样东西。
如今,我倒是心知肚明了。
我微微抬眼,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向他。
他眼神变了变,似乎在快速权衡着什么。
可我只当没有看到,依旧低垂着头,扮演着虚弱。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语气依旧温柔:
“你好生休息,我今便去偏房安歇,免得扰了你。”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多谢夫君体谅。”
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新房,脚步看似平稳,我却听出了一丝匆忙。
确认他走远,我立刻掀开盖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他并未直接去往偏房,而是招来了管家,低声询问:
“夫人的嫁妆都安置在何处了?”
得到指点后,他步履匆匆走向库房方向,轻易支开了看守的下人,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我隐在暗处,看着他点燃烛火,在满室箱笼中快速翻找。
那些璀璨的金银珠宝,华丽的绫罗绸缎,他皆视而不见。
目光急切地扫过一个个箱奁,最终,定格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紫檀木盒上。
他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小心翼翼地将那木盒取了出来,捧在手中,如获至宝。
我远远看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见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便不再停留,悄然转身,循着原路返回卧房。
沈淮序啊沈淮序,你还是上钩了。
6.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重生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都散去了些许。
翌清晨,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禀报,说姑爷天未亮便匆匆出府,不知去了何处。
我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对镜梳妆,浑不在意。
丫鬟又迟疑地问:
“小姐,今……是否要去给老夫人奉茶?”
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去。”
第一世,我就是太把她们当回事,满心以为只要恭敬顺从,便能换来家庭和睦,再加上那时对沈淮序尚存情愫,甘愿放下身段去讨好。
如今,那份可笑的情谊早已在五年的冷待和一碗毒药中消磨殆尽,她们在我眼中,与路人无异。
婆母在正堂等了一上午,茶水换了几遍,也没等到我的人影。
午后,她果然按捺不住,带着我那眼高于顶的小姑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院子。
“谢氏!你还有没有规矩!新婚次不向婆母奉茶,成何体统!”
婆母一进门便厉声呵斥,小姑子在一旁帮腔,言语尖酸。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她们,目光平静无波:
“规矩?母亲怕是忘了,我谢蕴是陛下亲口过问、御赐成婚。若按规矩,我这等身份的媳妇,是否需要每晨昏定省、立规矩,尚在两可之间。”
“昨我身子不适,今仍需静养,未能前去奉茶,母亲若是觉得不合规矩,大可去宫中问问陛下,御赐的婚姻,是不是连新妇病中都不能得片刻安宁?”
我语气不重,却字字敲在她们的心上。
婆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搬出皇帝。
小姑子还想争辩,被我冷冷一眼扫过去:
“小姑尚未出阁,还是多学学《女诫》,少掺和兄嫂房中之事为好,免得传出去,坏了自家名声。”
两人被我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而去,可谓大败而归。
我心中冷笑,没了感情的束缚,我的战斗力果然直线上升。
我之所以要弄这一遭,不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更是要在这沈府立威。
我知道,在计划完成之前,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不短的子,若不从一开始就压住这些牛鬼蛇神,后难免还有麻烦。
沈淮序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但我并不着急。
我知道,时机还未到。
一个月后,消息终于传回京城。
南方突发水患,情势危急。
而恰在当地的沈淮序,竟挺身而出,凭借其卓越的治水之才,力挽狂澜,成功遏制了水患,保一方平安。
如今他已成了当地百姓口中的好官。
正风光无限地返京,打算接受皇帝封赏。
几乎是同时,边关也传来捷报。
顾怀瑾在我成亲当便领兵出征。
他不顾朝廷初期“稳守为主”的指示,悍然率军深入,奇袭敌营。
竟大获全胜,重创敌军主力,迫使对方签订城下之盟。
如今也已班师回朝。
一时间,朝野上下欢欣鼓舞。
人人都在盛赞这一文一武两位青年才俊,说他们是国之栋梁,天佑我朝,国家必将兴旺。
听着外界的喧嚣与赞誉,我却只是笑了笑。
都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吗?
可我却不觉得。
风光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我等着看他们如何一步步走向自己亲手挖掘的深渊。
7.
又过了五,沈淮序与顾怀瑾风风光光地回到了京城。
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
他们二人志得意满,只等着金殿封赏,光耀门楣。
然而,他们刚踏入宫门,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期的褒奖,而是皇帝阴沉如水的面容和御前侍卫冰冷的刀锋。
“沈淮序!”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告诉朕,你此次离京,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预知千里之外何处将发水患?又为何能恰好携足物料人力,将每一处险工弱段都提前筑牢,仿佛亲眼见过水势走向一般?”
沈淮序心头巨震,强自镇定道:“陛下,微臣是依据水文记载与天象推测……”
“推测?”
皇帝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连工部经验老道的官员都未能预料得如此分毫不差!你这般未卜先知,若非身怀异术,便是妖孽作祟!朕的江山,容不得这等魑魅魍魉之徒!”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沈淮序彻底打懵。
他试图解释,但任何关于观测与推演的说辞,在皇帝认定的“未卜先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妖孽”二字如同烙印,让他百口莫辩。
紧接着,皇帝转向顾怀瑾,同样厉声斥责:
“顾怀瑾!朕三令五申,此次边境以威慑为主,不可妄动戈!你竟敢阳奉阴违,擅自深入,虽侥幸得胜,然则罔顾君命,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此等跋扈之行,与拥兵自重何异!”
最终,两人未能得到半分封赏,反而被当场褫夺官服。
二人以“妖言惑众、行踪诡谲”与“目无君上、拥兵自重”的罪名,双双被打入天牢。
消息传来,我知时机已至。
我先是去看了沈淮序。
阴暗的牢房里,他失魂落魄,显然还未从“妖孽”的指控中回过神来。
我提着食盒,见到他时,立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心痛:
“夫君!他们、他们怎可如此污蔑你!”
沈淮序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有狼狈,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在绝境中看到一线希望的急切。
他哑声问:
“你怎么进来的?”
我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语带哽咽:
“我求了陛下,用我娘当年的恩情,才换来见你一面的机会。夫君,我们夫妇一体,我信你绝非妖孽!”
听闻我提及信他,他眼中燃起光芒,紧紧抓住我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阿蕴!我是被冤枉的!你要帮我,如今只有你能帮我啊!”
我点头,说会帮他。
他便告诉我,让我在外发动百姓,制造舆论,利用民意向皇帝施压。
“唯有让陛下看到民心所向,我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甚至交出了他这些年暗中联络人的名单,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说这些人会帮他。
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泪光闪烁,语气坚定:
“夫君放心,我定会办到!你等我消息!”
出了天牢,我立刻依计行事,甚至动用谢家资源推波助澜。
将沈淮序塑造成“受天命警示、救民水火反被诬”的悲情英雄,很快,“释放沈淮序”的呼声便喧嚣尘上。
顾怀瑾及其家族见状,也立刻效仿,利用战功和军中影响力,发动边军旧部和民众请愿,声势浩大。
朝野上下,要求释放二人的声浪几乎要淹没宫廷。
看着这沸反盈天、几近宫的场面,我在无人处,无声地笑了。
沈淮序,顾怀瑾,你们以为这民意是救命的法子吗?
不,这恰是我为你们铺就的,通往黄泉的最后一程。
你们的死期,到了。
8.
果然,皇帝听闻民间竟为两个“罪臣”掀起如此巨大的声浪,甚至隐隐有迫朝廷之势,勃然大怒。
“反了!都反了!”
他面色铁青,眼中是帝王不容置疑的权威被挑战后的震怒与机。
一文一武,竟能煽动如此民心军心,若让他们联合,这江山还姓什么?
此刻,什么治水之功,什么破敌之勋,在皇权受到威胁面前,都成了催命符。
他不顾任何老臣的劝谏,甚至等不及三司会审,直接下了旨意:
沈淮序、顾怀瑾,欺君罔上,妖言惑众,煽动民意,图谋不轨,即刻押赴刑场,斩立决!
圣旨一下,再无转圜。
曾经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与少年将军,就这样在百姓的注视下,被推上了断头台。
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地,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顷刻间烟消云散。
看着呈报上来的结果,皇帝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江山稳固了。
但随即,他也意识到民怨需要安抚,朝局需要稳定。
他立刻召集近臣,想要商议如何平息此事,甚至做好了下了罪己诏以安民心的准备。
因为他觉得,只要威胁他皇位的人死了,低头认个错,对他来说并非不可接受。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为他出谋划策的臣子,而是身着甲胄、手持利刃,带着亲兵径直闯入殿内的三皇子。
“逆子!你想做什么!”
皇帝又惊又怒,心中已隐隐明白了缘由。
三皇子眼神冰冷,大义凛然道:
“父皇昏聩,滥功臣,致使民心背离,朝纲混乱!儿臣今,便要替天行道,清君侧,正朝纲!”
殿内寒光一闪,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切归于寂静。
不久,新帝登基的诏书颁行天下。
诏书中言,先帝因误信谗言,致使沈、顾二位功臣蒙冤,深感愧疚,已下罪己诏,然悲痛过度,龙驭上宾。
三皇子殿下悲恸之余,顺承天命,继承大统,并即刻为沈、顾二人昭雪。
真相如何,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却无人会点破。
9.
三后,我依诏入宫觐见新帝。
殿内,我朝他恭敬行礼:
“恭喜陛下,得登大宝。”
三皇子,如今的新皇,亲手虚扶了我一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谢蕴,不必多礼。此事……多谢你。也多谢你的母亲。”
我抬起头,平静回应:
“陛下言重了。母亲在世时便常说,陛下有明君之相,他必能造福天下。”
我顿了顿,直接道出来意:
“如今尘埃落定,臣女想与父亲一同告老还乡,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
我回想到十几年前,我母亲救下的不仅是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更有眼前这位三皇子。
母亲她……太过耀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韬武略,见解卓绝,还能未卜先知。
正是这份“未卜先知”的能力,引来了先帝的忌惮,最终被他暗中下手除去。
我们知晓真相,却无法言说,母亲临终唯一的遗愿,便是让我们藏拙,平安活下去。
而沈淮序与顾怀瑾,不知从何处听信了江湖术士的谣言,认定我母亲是“来自未来”之人。
所谓的未卜先知的能力一定告知了我,这个唯一的女儿。
他们求娶我,本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为了我母亲留给我那据说能“预知未来”的东西。
我正好利用了这一点,将那个紫檀木盒作为未卜先知的工具。
我据第一世记忆中,沈淮序后来被派去治理、并因此立功的那处水患的详细隐患与解决方法,提前写下来,放入木盒。
他如获至宝,以为得到了母亲的真传。
却不知那是我用两世血泪换来的。
同样,我将第二世顾怀瑾大胜之时,所知的敌军外强中、布防虚实的关键,以未卜先知的紫檀木盒的形式透露给他,助他立下奇功。
我深知先帝心狭窄,绝容不下功高震主、还能“未卜先知”的臣子。
于是我推波助澜,帮他们煽动民意,将他们彻底推上了绝路。
回忆终止,我看向新皇,等待他的答复。
新皇凝视着我,目光深邃:
“谢蕴,你很聪明,比朕想象得更聪明。”
他话锋一转:
“你母亲临终前,曾托人带给朕一句话。她说,‘吾女蕴儿,幼时灵秀,望殿下他若有可能,允她展翅,无需再泯然众人矣。’”
他微微叹息:
“朕与父皇不一样。朕,知人善任。”
我看着他那双与我记忆中母亲描述无二的清明眼睛,那里面有着不同于先帝的坦诚与抱负。
我沉默片刻,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真心的、释然的笑容。
“臣女,愿为陛下效劳。”
我决定,信他一次,赌一把。
此后,我不再隐藏。
我运用母亲幼时悉心教导、而我被迫深藏多年的知识。
那些超越时代的见解、那些精妙的算术格物、那些关于民生经济的构想,开设女子学堂,推动女子识字明理;
参与革新吏治,提出更合理的选官用人方略;
改进农具,兴修水利……
一桩桩,一件件,曾经的“妖孽”之能,如今成了利国利民的良策。
我知道,属于我的,真正广阔而自由的未来,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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