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压下,能瞒多久是多久。
待英雄会结束,我自会亲赴临安,问问那皇帝有何话说。”
吕文德垂首不语。
再抬头时,郭破虏已不见踪影。
他瘫坐椅中,冷汗透衣,惊魂难定。
“来人,将尸身抬走,埋了。”
稍定心神后,吕文德唤人清理现场,随意编个理由遣散士兵。
郭破虏以特殊口技模仿黄莺啼鸣。
不多时,城中民宅旁走出三十名女子。
皆是灵鹫宫属下。
“拜见宫主!”
“派十人速往临安,传我口令:严密监视贾似道,若有机会潜入皇宫,探查皇帝动向。
务必小心。”
郭破虏面无表情吩咐完毕,忽转向一侧暗处。
黄蓉正立于影中。
她在监视他?
郭破虏心头一紧。
“娘。”
“随我归家,早劝过莫要掺和此事,莫给你父亲增添烦扰。
纵使举家重返桃花岛,从此不同世事又何妨。
双亲皆是为护你周全,不愿见你置身险境,明白吗?”
黄蓉话音轻柔。
郭破虏暗自摇头,旁人的眼光他从不挂心。
他在乎的,唯有心中所重之人如何看他。
留在襄阳过于显眼,不如前往临安府一探,亦能寻机设法,能否自宫廷取得皇帝实心实意的扶持。
而非受权相蒙蔽。
他难以轻信他人。
“好,我随您回去。”
安静地随黄蓉返回郭府。
入房不久,黄蓉便备齐佳肴美酒前来。
“尝尝看,都是你幼时喜爱的菜色。
你我母子许久未好好叙话,转眼你已长大成人,既能相助父母,亦可承续你父亲的抱负。”
黄蓉亲手为他布菜斟酒。
若在往,郭破虏或许会惶恐不安。
而今他却已不同。
“母亲过奖了,孩儿尚有许多欠缺。
只叹此番困局难解,我推演过,应能化险为夷!”
“破虏,你还通晓占卜之术?怎从未听你提及?”
黄蓉面露讶色。
但忆及往,总为襄阳军务所困,少有相伴之时,心中不由涌起歉疚。
郭破虏微微一笑,取出一叠银票递予黄蓉:“此乃百万两,万家钱庄皆可兑取。
此次自蒙古取得部分银两,已换作银票,供母亲用于犒赏有功义士,亦可提振士气。”
黄蓉此生未曾见过如此巨款,惊异之余亦感欣慰,觉得郭破虏对她仍存孝心。
她却不知,这仅是灵鹫宫所藏财宝的微小部分。
昔年西夏覆灭,大量金银不知去向,实则被密藏于天山,本为复国之用,然终无后人继承,最终归于灵鹫宫,绝不容蒙古染指。
“无妨,能助父母一臂之力,孩儿已心满意足。
先前去见吕文德,未想仍瞒不过母亲。”
“你做得无错。
你已长大,自有主张。
娘不愿你再走我们旧路,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你父亲那里,我会再劝劝他。”
(未完待续)
郭破虏目送黄蓉离去,略松一口气。
他实不愿再与郭靖那般固执脾性有所交集。
如今唯有静候音讯。
借此机会,亦可静心参悟道经。
这几间,灵鹫宫各处暗线陆续送来诸多道家典籍,令他眼界大开。
三后,正值吉时。
郭靖黄蓉于襄阳丐帮总坛设宴,邀集四方豪杰。
除丐帮外,少林及江湖上名声显赫的侠士亦齐聚一堂。
一侧站着南帝一灯、裘千仞、周伯通与瑛姑等人,特来相助。
朝廷将领吕文德遣千名兵士前来维持秩序,亦有助阵之意。
席间,有人问起郭破虏,欲当面致谢,却得知他正闭关修炼,未能参与盛会。
郭靖黄蓉夫妇、武氏兄弟、郭芙等一众丐帮 ** 忙得不可开交。
更设下比武擂台。
对外供江湖豪杰切磋,对内则选拔丐帮新任帮主。
三前,郭芙曾来寻郭破虏,望他支持耶律齐出任帮主。
郭破虏自然应允,随后以闭关为由隐入暗室。
吩咐兰剑与菊剑在外守护,即便郭靖黄蓉前来探视,亦被拦于门外。
此时暮色渐临,襄阳城内此处最为喧腾。
“诸位英雄豪杰,承蒙各位拨冗前来襄阳,参与丐帮所设群英之会,亦是我帮推选新帮主之盛事。
前任帮主鲁有脚不幸遭奸贼霍都暗算,幸得郭破虏公子擒获此獠。
来人,将霍都押上!今老夫要亲手诛此恶徒,为武林除害!”
掌棒龙头代黄蓉于台上宣话。
一旁,两名丐帮 ** 押上一名散发污秽的蒙古男子。
台下群情激愤,高呼偿命。
众人皆看出霍都武功已废。
却无人心生怜悯。
蒙古多年所为,令人愤慨,亦有无处宣泄之感。
若要他们奔赴沙场,或力有未逮,但略尽心意尚可为之。
黄蓉心有不安,低声询问身旁郭芙:“芙儿,你弟弟尚未出关,你去瞧一眼罢,顺便将襄儿带来,她往最爱热闹。”
郭芙点头,返回郭府。
府中除仆役外,空无一人。
行至东厢,忽闻小妹房内传来杯盏交错、笑语欢声。
郭芙瞥见数张陌生面孔,正为郭襄庆贺生辰。
其中几人的来历,令郭芙暗自惊讶。
“奉郭少侠之命,山西一窟鬼特来为郭二姑娘祝寿,献上南海东珠,价值连城。”
“嘿,咱万兽山庄岂能落于人后?奉郭少侠之令,献上庄内特育金丝灵猴,善解人言,供二姑娘解闷。”
“正是,我等皆受郭少侠恩情,自当惟命是从。
共饮此杯!”
郭芙轻咳一声,叩响门扉。
郭芙带着几分醉意,步履不稳地说道:“姐姐,你何时到的?”
“你怎会饮下这么多酒?母亲命你前去英雄大会,快些清醒随我同行。”
“我不去。
今是我的生辰,除了幼弟无人记得。
父母忙于大事,召开英雄大会;我郭襄在此也有我的小聚,这些都是小弟特意邀来的江湖友人,我怎能就此离开。”
室内不止十余人,贺礼亦堆积不少。
郭芙自认并未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却仍感到被轻视。
长到这般年纪,还未曾有如此多的江湖豪杰为她庆贺生辰。
她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不知何故,这一整天都未见耶律齐的踪影,猜想或是被父母派遣外出办事,心中不免焦急。
行至郭破虏闭关的暗室门前,却被竹剑与菊剑拦下。
未能入内,只得悻悻离去。
回到英雄大会,将事情略作说明后,黄蓉并未多作计较。
反正有自家幼子在,许多事不妨听之任之。
她亦打算待英雄大会结束后,再为儿女补过生辰。
霍都身受两百余刀,最终在擂台上痛极而亡。
场地清理完毕,郭靖上前宣布比武开始,最终胜者将接任丐帮帮主之位。
“芙儿,齐儿去了何处?怎整不见他?英雄大会将尽,这是……”
“母亲,不是您与父亲派他外出办事吗?我也正觉奇怪。”
正说话间,北面夜空忽然烟花绽放,绚烂非常。
引得在场群雄纷纷注目。
众人低声议论,皆不明所以。
却见耶律齐浑身染血,率领五十余骑直闯会场。
“奉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尊主之令,献上第一份贺礼:一贺郭靖大侠、黄帮主身体康健;二贺郭二姑娘生辰愉快!”
五十名女子解开马侧所系的黑麻袋,浓重血气顿时弥漫全场,令人心惊。
“快看,那边是什么?”
(未完待续)
“齐儿,这是怎么回事?”
耶律齐含笑解释道:“奉天山缥缈峰灵鹫尊主之命,耶律齐随行前往。
这些黑袋中所装,乃是取自蒙古先锋营两万兵卒首级上的左耳,特献予郭二姑娘为生辰贺礼。
耶律齐全程参与,自今晨灵鹫尊主现身蒙古大营起,想来行动已然功成!”
余雨开口道:“南阳大火,此为尊主所赠第二份厚礼!尊主亲率灵鹫宫三百姐妹焚毁南阳蒙古粮仓,并辗转六地,取得蒙古七路大军先锋将领首级在此!”
郭靖与黄蓉闻言震撼。
旁人或许不知灵鹫宫之主为谁,他们却心知肚明。
那正是自家幼子。
所谓闭关,恐怕只是掩人耳目。
谁料他竟悄无声息潜入蒙古军中,斩敌将,焚尽粮草,更得蒙古大军暂退。
那可是两万兵卒,仅割下的耳堆便已如山。
“报!蒙古大军已撤出战区,向后退出四百余里。”
“此乃尊主赠予襄阳的第三份大礼!礼毕!尊主有信在此,推举耶律大侠出任丐帮帮主,不知黄帮主、各位长老与天下英雄意下如何?耶律大侠独自斩敌七百,战功卓著!”
耶律齐连忙谦辞。
襄阳细作与丐帮探马相继回报。
群雄皆惊。
近七十万蒙古大军的粮草竟被焚毁一空,初时难以置信,但举目北望,可见火光冲天,浓烟连绵,将天际都染作暗色。
“这灵鹫宫是何门派?以往从未听闻。”
“是啊,那位灵鹫尊主又是何人?竟能击退蒙古大军,解襄阳之围!”
“想必是武林中隐世高人,若能得见真容,实乃江湖之幸。”
余雨等人静立一旁,继续等候。
不料一位戴面具的老者倏然从天而降,见此情景,一时愕然无言。
“这位少侠,你究竟是何人?老夫竟觉你气息亲切……可否取下面具容我一观?”
又一人飘落擂台上,身后随着三百余名女子,与余雨所携五十人一同跪倒,齐声道:“恭迎尊主!”
来人锦衣玉带,气度不凡,面上却覆着面具。
他抬手揭下面具,借火光向群雄展露真容。
“那不是郭三公子郭破虏吗?原来这一切皆是他所为!”
“真没想到,郭公子不露声色,竟做成如此大事!生子当如郭破虏啊!”
“天哪,若算上郭公子往战绩,亡于他手的蒙古兵将岂非已逾十万?真乃当世豪杰,煞星临尘!”
群雄为之震慑。
黄药师怔在当场。
“你真是我的外孙破虏?”
“父亲,您来了怎不先告知?我们好派人相迎!”
黄蓉与郭靖急步上前。
郭靖望向儿子的目光尤为复杂。
经此一役,天下谁还敢轻视郭破虏?其声名已盖过郭靖,成为新一代武林中擎天巨柱。
郭破虏立于擂台上方,朝四周抱拳道:“在下乃逍遥派执掌者,统御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名为郭破虏,特来拜见诸位长者与江湖同道。
此番盛会汇聚四方义士,足见众人怀侠义。
今借此良机,谨告天下:天山缥缈峰自即起再现江湖,诸位若有雅兴,欢迎来我天山一叙。”
简短叙礼后,郭破虏跃下擂台,行至郭靖与黄蓉身旁。
“爹、娘、外公,莫非已不识得我了?”
此时的郭破虏周身气势凛冽,血气奔涌,目光所及令人心生敬畏。
过去三,他调集灵鹫宫精锐及附属人马近千,击溃蒙古先锋部队,焚毁七座粮草囤积处,兵刃皆因激战而卷曲。
虽遭蒙军顽强抵抗,终获全胜。
黄药师凝目细观,面露惊异之色:“你……竟已踏入先天之境,成就宗师之位?你尚不满十六,老夫这些年莫非虚度光阴?”
郭破虏淡然一笑:“外公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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