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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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棋局
油灯光在粗粝的土墙上投下摇晃不安的影子,将围坐众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灯油燃烧的呛人味道,以及更难以驱散的、沉甸甸的压抑。苏晚晴那份染着泥土气息、用密语写就的丝绢,此刻摊开在粗糙的木桌上,像一块烙铁,烫得每个人心头紧缩。
“赤眉军……数千之众……”王铁牛喉咙发,重复着这个令人心惊的数字,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柄新打好的、掺了百炼精钢的腰刀,仿佛要从冰冷的金属中汲取一丝力量。他左臂的伤刚刚愈合,新生的皮肉在紧张时隐隐作痛。
周老实佝偻着背,本就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灰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那些人……我早年走货时远远见过一次,漫山遍野,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们不是土匪,是……是流寇,是乱兵!”
赵五和钱七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经历过北燕宫变的血腥,见识过正规军的残酷,但面对这种毫无章法、只为生存与掠夺而存在的庞大流民武装,那种毁灭性的破坏力,让他们也感到了寒意。
燕承泽坐得笔直,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跳动的火焰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流民武装……这是他作为统治者最不愿面对、也最感无力的对手。他们无序、凶残、却又因绝望而无所顾忌。若真与拓跋弘勾结,有了甲胄粮饷,其危害将难以估量。
苏晚晴不在,但她的信带来了比她在场时更沉重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主位的李墨身上。他垂着眼睑,盯着丝绢上那些细小的字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显露出他正在进行的、高速而残酷的思考。
“消息来源,可靠吗?”李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燕承泽沉声道:“是王兄……是我早年安在边境的一枚暗子,身份极其隐秘,只为传递最紧要消息。他用的是只有我与晚晴知晓的密语,信物也对得上。且信中提到的一些北燕军中近期调动细节,与赵五他们前些子打探到的零星消息可以印证。可信度……极高。”
李墨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赤眉军的目标,指向我们这片区域。苏姑娘推测,可能是受拓跋弘指使,也可能看中了我们这块‘肥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以为,哪种可能性更大?或者,兼而有之?”
“拓跋弘那狗贼,定然脱不了系!”王铁牛恨声道,“他自己不方便再派狼影卫大举越境,就驱策这群流寇来替他人放火!”
“未必全是驱策。”燕承泽缓缓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洞察世情的疲惫与锐利,“拓跋弘与赤眉勾结,定是各取所需。赤眉军要粮饷兵甲,拓跋弘要他们在大梁境内制造混乱,牵制边军,同时……替他清除一些碍眼的钉子,比如我们。赤眉军若顺道能抢掠一番壮大自身,何乐而不为?所以,既是受指使,也是看中了我们。”
周老实忧心忡忡:“可他们……有数千人啊!咱们满打满算,能战的也就五六十,加上刚练了没几天的青壮,也不到百人。这墙……还没完全合拢……”
实力的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上次击退三百乌合之众的土匪,已是惨胜。面对数千穷凶极恶、可能还有北燕暗中支持的流寇,黑石村这点微末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李墨的敲击声停了。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冷冽,如同山巅未化的寒冰。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来。”他一字一句道。
众人愕然。
“不让……他们来?”王铁牛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咱们……咱们怎么拦得住?”
“拦不住全部,就拦一部分。”李墨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已经标注了许多记号的地图前,“赤眉军盘踞在青州西北,要到这里,有两条主要路径。”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山脉和谷地,“一条是官道,但沿途有关卡城镇,他们数千人行动,目标太大,容易被官府发现围堵。另一条,是穿越西北山区的小路,隐蔽难行,但可以绕过大部分官军哨卡。”
他的手指点在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狭窄山谷标记上:“这里是必经之路,两侧山崖陡峭,仅容数人并行。如果他们走小路,这里是咽喉。”
“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去一线天设伏?”赵五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我们人太少了,就算占据地利,也挡不住数千人的冲击,何况他们若有北燕支援的弓弩……”
“不设伏。”李墨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我们……‘帮’他们选一条路。”
“帮他们选路?”钱七不解。
“赤眉军虽是流寇,但其首领能在官府数次围剿下生存壮大,必不愚蠢。”李墨道,“他们若真打算大举来袭,定会派出前哨探路,侦查地形、兵力、以及……可能的‘阻碍’。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觉得,走小路,风险太大,得不偿失;而走另一条看似更绕远、更可能惊动官府的路,反而……‘安全’一些,甚至可能有意外的‘收获’。”
“如何让他们觉得?”燕承泽若有所思。
“示强于弱,示弱于强。”李墨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在一线天附近,我们要摆出一副‘严阵以待、早有防备’的姿态。用上我们所有能用的手段,布下最明显、最复杂的陷阱,甚至……可以故意‘泄露’一些风声,说黑石村已在各处险要设下埋伏,专等他们钻进来。”
“这会不会……反而激怒他们,或者让他们更加谨慎,调集更多力量强攻?”周老实担心。
“有可能。”李墨坦然承认,“所以,同时,我们要在另一条路上,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他的手指移向官道方向,点在一处名为“野马驿”的废弃驿站附近。“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靠近水源,适合大队人马暂时休整。而且,距离黑石村尚有两路程,看似安全。”
“我们需要演一场戏。”李墨的目光变得幽深,“演一场‘黑石村内部不稳,急于打通商路换取物资,派遣精锐小队护送重要财物前往某地交易,却不慎走漏风声,即将途经野马驿’的戏。”
屋内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自己引狼入室吗?
“先生,这太冒险了!”王铁牛急道,“万一他们真的信了,派兵去劫,我们的精锐小队……”
“谁说真的有精锐小队和财物?”李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们只需要让赤眉军的探子,‘偶然’截获一份加密的、半真半假的‘密信’,或者‘无意中’听到某个‘黑石村逃出来的叛徒’的供述。信的内容要含糊,但足以暗示运送的是我们急需换取粮食和铁料的‘秘制药物配方’或者‘高产粮种’——这些东西,对缺医少药、缺粮的流寇来说,诱惑力可能比金银更大。”
“然后呢?”燕承泽追问,他隐隐抓住了李墨的思路。
“然后,我们在野马驿,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李墨眼中寒光一闪,“一份足以让他们损兵折将,却又看似是‘意外’或‘黑石村拼死反抗’的大礼。”
他看向周老实:“周师傅,我记得你上次试制过一种‘发烟罐’,用硫磺、硝石(少量)、辣椒粉和一些特殊药材混合,点燃后能产生大量刺鼻浓烟,令人窒息流泪?”
周老实点头:“是,按先生给的方子试过,效果不错,但烟散得快,而且制作不易,数量不多。”
“不需要多,够用就行。”李墨道,“全部用上。还有之前配制的那些性毒粉、引虫药粉,也都带上。王铁牛,你带人赶制一批特制的‘箭矢’,箭头不装铁,改装小陶罐,里面灌满火油或那种易燃的油脂混合物。”
他又看向赵五和钱七:“你们两位,各挑五名最机敏、最擅长潜伏和山地行动的兄弟。任务不是敌,而是潜入、放火、制造混乱、散布谣言。利用野马驿周围的地形,提前布置好‘礼物’。等赤眉军前哨或者小股部队进入预设区域,就用火箭引燃火油,投掷发烟罐和毒粉,制造一场突如其来的‘火攻’和‘毒烟袭击’。”
“记住,动作要快,声势要大,但绝不恋战!一击之后,立刻利用地形分散撤离,沿途可以故意留下一些‘黑石村护卫’的标识物,甚至……几具‘尸体’(用土匪或狼影卫的旧衣服装扮)。要让他们相信,这是黑石村精心策划的一次‘伏击’和‘断尾求生’。”
李墨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发展的轨迹。
“如此一来,”他总结道,“赤眉军的首领们会得到两个截然不同的信息:第一,黑石村对小路早有严密防备,强攻损失可能极大。第二,黑石村内部似乎有重要物资转移,且在他们选定的‘安全’路线上,遭到了黑石村残存力量的拼死伏击,损失不小。你们说,他们是会选择硬啃我们这块早有准备、看起来刺很多的骨头,还是会觉得,那批‘重要物资’更值得冒险,或者……先集中力量,去追剿那支携带‘物资’、并且胆敢伏击他们的‘黑石村残部’?”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涌动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和紧张。
“妙啊!”燕承泽忍不住击掌赞叹,“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示强于必经之险地,诱之以利,挫其锋于半途!此乃疑兵之计与调虎离山结合!李公子,真乃将才!”
王铁牛等人也是眼睛发亮。这个计划虽然依旧冒险,但比起坐等数千流寇兵临城下,无疑主动得多,也巧妙得多!充分利用了信息差、心理博弈和地形优势。
“但风险依然很大。”苏晚晴虽然不在,但燕承泽代她指出了关键,“执行潜入和袭击任务的兄弟,危险性极高。一旦被识破或缠住……”
“所以人选和准备至关重要。”李墨肃然道,“赵五,钱七,你们亲自挑选人手,反复演练撤离路线和联络方式。我会给你们每人三颗‘保命丹’(特效金疮药和强力解毒丹的混合升级版),以及……几张‘神行符’。”
“神行符?”赵五钱七一愣。
李墨从怀中(实则是背包)取出几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用朱砂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祖传的一点小玩意儿,危急时刻点燃,可暂时提升些许脚力。”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这“神行符”是商城物品,低级版,效果有限且持续时间短,但用在关键时刻逃命,或许能起奇效。
赵五钱七将信将疑地接过,郑重收好。李墨拿出的神奇之物已经不少,他们虽有疑虑,但更多的是信任。
“此外,”李墨看向燕承泽,“燕先生,还需你以‘北燕旧主’的身份,草拟几封‘密信’。”他顿了顿,“内容不必太具体,只需流露出对拓跋弘与流寇勾结的不齿与忧虑,暗示北燕国内仍有忠于王室的力量在关注此事,甚至……可以模糊提及,已有人试图联络大梁边军,共御此等‘引狼入室、祸乱边境’之举。”
燕承泽瞳孔微缩:“李公子的意思是……将水彻底搅浑?甚至挑起北燕内部矛盾,以及北燕与大梁边境的直接冲突?”
“不错。”李墨目光锐利,“拓跋弘与赤眉勾结,毕竟上不得台面。若此事被‘有心人’出去,甚至与大梁边军可能的‘反应’联系起来,拓跋弘在国内的压力会增大,或许能迫使他暂时收敛,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支持赤眉军大举行动。而这些‘密信’,不需要真的送到谁手里,只需要‘恰好’被赤眉军或者大梁官府的探子‘截获’一部分即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将黑石村这个局部冲突,尽可能拉扯到更大的棋盘上,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和忌惮,为自己争取空间和时间。
燕承泽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此事我来办,定会做得天衣无缝。”
计划的大致框架就此敲定。接下来是无比繁琐、却又至关重要的细节填充和执行准备。谁去散播谣言,谁去伪造密信和“叛徒”,野马驿的具体埋伏地点选择、陷阱布置、火油和发烟罐的投放时机和方式,撤离路线的每一个岔口和接应点……都需要反复推敲、演练。
黑石村再次进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战时状态”。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被动防御和悲壮坚守,而是带上了一种主动出击、以智破力的凌厉锋芒。
深夜,李墨独自登上最高的角楼。夜空中星河低垂,山风带着初夏的微暖,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思。
计划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和风险。赵五钱七他们的行动能否成功?赤眉军是否会如预判般被误导?伪造的密信能否起到预期效果?大梁官府和北燕方面又会作何反应?
无数个“如果”在脑海中盘旋。
但事已至此,唯有向前。
他调出游戏面板,目光在技能栏和商城页面缓缓移动。一些之前未曾考虑过,或者觉得过于“显眼”的物品和技能,此刻在他的评估中,价值悄然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时候,稍稍突破一点“常规”的界限了。
为了黑石村能活下去,也为了……在这乱世棋局中,落下更重的一子。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赤眉军盘踞的群山,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
“来吧。”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夜风里,“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刀利,还是我的局深。”
角楼上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顽强地亮着,那点昏黄的光,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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