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李超超李艾的小说《地震那天被爸妈抛弃后,他们找到了我的遗体》是由作者“青澜”创作的小说推荐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10232字。
地震那天被爸妈抛弃后,他们找到了我的遗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4.
“不过可惜,他们说要找的是女儿的遗体。”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我不是被遗忘,
而是被“死亡”了。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如果失踪的是哥哥或姐姐,他们也会这么快就接受“死亡”的结论吗?
可脑海中的记忆却已经给出了我结果。
时候哥哥去家过暑假,才第三天爸爸就忍不住打电话:
“宝贝儿子快回来吧,爸爸想你了。”
姐姐因为放学留堂晚了半个小时回家,妈妈急得差点报警,
从此天天接送,风雨无阻。
我早该明白的。他们永远不会用对待哥哥姐姐的方式对待我。
就像我名字的寓意,
我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坦然接受的“损失”。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认识。”
“祝……他们早找到女儿。”
说完,我没再看女队员的表情,也没等她再说什么,
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掀开帘子,走进了休息的帐篷里。
帐篷里昏暗而安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着支撑柱滑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没有预想中的嚎啕大哭,甚至没有眼泪,只是一种疲惫,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彻底死心是这样的感觉。
不再为他们找借口,不再期待那微乎其微的关注,不再纠结于“为什么不爱我”。
就像一直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反而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平静。
三个月后,救援任务结束。
离别的前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伤感与对未来的迷茫。
女队员,这段时间里,我早已在心里将她视作可以依赖的“陈姐”。
她搂住我的肩膀,指着远方的群山轮廓:
“小艾,跟我回老家看看吧。山里现在正是好时节,满坡的野花都开了,空气也好。总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她眼神温和,带着真诚的邀请。
我心里一动,正想点头答应。
或许,那远离城市喧嚣和过往伤痕的山村,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然而,就在我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李超超!有没有人见过我女儿李超超!叫李超超!”
是妈妈的声音。
5.
紧接着,我看到那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临时指挥部门口,正拉着一个工作人员急切地询问着。
陈姐也听到了,她有些诧异:
“李超超,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现在又来找?”
是啊,李超超已经死了。
现在来找什么。
我也不明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会儿,
然后,爸爸的目光猛地扫了过来,定格在我身上。
他先是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他用力拉了拉妈妈的胳膊,指向我。
妈妈顺着方向看过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惊呼,但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怪异的口型。
我几乎能替他们补全那未出口的疑问:
“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妈妈上下打量着我,
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皮肤晒得有些黑、眼神平静无波的人,是不是他们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
“超……超超?”
妈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
但在我冷淡的目光下,又讪讪地收了回去,
“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没事?老天爷,这……这真是……”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回到了我熟悉的语气:
“李超超!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联系家里?你知道我们……我们多担心吗?!”
担心吗?
是担心我活着,打破了他们“幸福美满”,
还是担心我没死成,给他们添了麻烦?
我看着他们,看着妈妈红着的眼眶,
这眼泪,有多少是为我流的?
妈妈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心很凉,带着汗湿的黏腻感。
“超超,地震那天……那天情况太乱了,我们喊了你几声,没听到回应,以为你跟出来了……”
“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你,登记了寻亲,一直没消息……”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篇演练过许多次的台词,眼神有些闪烁,不敢长时间与我对视。
再回想到那一天的情景,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那天我我都看见了。”
“我看见爸爸抱着哥哥,妈妈背着姐姐,冲出门,没有回头。”
妈妈的脸色瞬间白了,抓着我的手也无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爸爸的眉头锁得更紧,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被一种惯常的严肃取代:
“李超超!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天情况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房子都在塌!我们带着两个孩子,行动不便,难道要所有人都困在里面吗?”
“你有爸爸妈妈,我们难道还能真的能不管你吗!”
这种情况下,我再听到这个称呼,竟然还笑出了声:
“我的爸爸妈妈吗?爸爸心疼哥哥,妈妈疼爱姐姐。在这个家里,我活的像是个孤儿。”
爸爸像是被我的话噎住了,脸色变得难看。
妈妈赶紧打圆场,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超超,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你?”
“只是……只是你哥哥姐姐他们情况特殊,我们得多照顾他们一些,你从小就懂事,应该能理解的啊!”
又是这样。
永远是“他们情况特殊”,永远是我“应该懂事”。
仿佛我的存在,我的感受,生来就是为了理解和承让他们的“特殊”。
连生死关头,这份“懂事”也成了我被理所当然放弃的理由。
我看着他们,看着妈妈的眼泪,看着爸爸那弯下的脊梁。
过去十八年里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并没有化成激烈的愤怒或控诉,反而是一种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疲惫。
“我理解。”
6.
理解他们的难处,理解他们的不得已,理解他们永远有更重要的孩子要照顾。
十八年来,我就是靠着这份“理解”,自己,苟延残喘。
“我一直都很‘理解’。”
妈妈像是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回到了他们熟悉的轨道。
“那就好,那就好……快,跟爸爸妈妈回去。这里太乱了,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哥哥姐姐还在老家等着呢,他们都担心坏了。”
她又想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父母两人都愣住了。
爸爸的眼神锐利起来:
“李超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
帐篷外,救援车辆引擎的轰鸣声,队员们忙碌的脚步声,远处安置点依稀传来的广播声,交织成一片真实的、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这片废墟之上,我找到了被需要的感觉,找到了呼吸的自由。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永远让我感觉自己是个透明人的地方。
“我不回去。”
我说,
“你说什么?”
爸爸提高了音量,带着不敢置信的怒气。
“我说,我不跟你们回去。”
我抬起头,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迎上爸爸的目光,
“我在这里很好。救援队需要我,我也需要这里。”
“胡闹!”
爸爸彻底怒了,额头上青筋隐现,
“你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跟我们回家!别给救援队添乱!”
“我没有添乱。”
我反驳,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支撑着我,
“我是正式的志愿者,我整理物资,帮忙登记,照顾伤员,我能做好多事情。队长和队员们都认可我。”
我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身上那件橙色的志愿者马甲,此刻仿佛成了我的铠甲。
妈妈慌了神,眼泪掉得更凶:
“超超,你别赌气!外面世界多复杂,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跟我们回去,妈妈以后……妈妈以后一定多关心你,好不好?”
她的承诺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我看着她,心里酸涩得厉害。
我知道,她说这话的此刻,或许有几分真心。
但我也知道,一旦回到那个家,一旦面对哥哥姐姐的需求,这几分真心很快就会再次被习惯性地搁置。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妈,”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不是赌气。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在那个家里,我好像总是最后被想起来的那一个。吃饭的时候,出门的时候,甚至……地震逃命的时候。我累了。”
爸爸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好!好!李超超,你翅膀硬了!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我们就当……”
“老李!”
妈妈尖叫着打断他可能脱口而出的绝情话,又泪眼婆娑地看向我,
“超超,你别听你爸的气话,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目光扫过他们两人,重复道,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你们……照顾好哥哥姐姐就行。”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的表情,转身走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陈姐。
我笑了笑,
“陈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父母,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利落地说: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我没有再回头。
7.
坐上陈姐那辆破旧的越野车,驶离这片待了三个多月的土地时,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残破的废墟、新搭建的板房、重新开始劳作的人们……
一切都在好起来。
我也正驶向一个新的未来。
陈姐的老家在一个偏远却宁静的山村。
正如她所说,满坡的野花开了。
她生活得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清贫。
早年失去双亲,一个人靠着韧劲和村里人的帮衬读完师范,成了镇上小学的一名老师,业余时间几乎都投入了各种志愿活动。
她轻描淡写地总结自己的过去,
“不容易,但都过来了。”
“现在看着孩子们能好好读书,能帮到需要帮助的人,就觉得值。”
她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不依附于任何人,不沉溺于伤痛,
靠着自己的双手和一颗坚韧善良的心,同样可以活得充实而有力量。
我希望,我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在陈姐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安顿下来。
我去改了名字,成为真正“艾”
我用在救援队积攒的一点微薄补助和陈姐借给我的钱,报名参加了成人高考。
我发疯般地学习,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啃书本,像一块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知识。我知道,读书是我改变命运最可靠的路径。
同时,我也没有停止志愿工作。
我成了陈姐所在小学的编外辅导员,
周末和假期跟着她去走访山里需要帮助的留守儿童和老人。
在这个过程中,我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渴望被看见、被关爱的自己,
而我现在,正努力成为能够给予别人一点点光和暖的人。
几年时间,在忙碌和充实中悄然流逝。
我如愿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靠着助学贷款和,读完了四年。
专业我选择了社会工作,我希望将这份从废墟中获得的“被需要”的感觉,转化为更专业、更持久的力量。
大学毕业那天,陈姐特意从山里赶来,送了我一束开得灿烂的野花。
我们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小馆子吃饭庆祝。
就是在那家小馆子,我遇到了姐姐。
8.
她似乎和几个朋友来这边逛街,推门进来时,我们四目相对,
她都愣住了。
几年不见,她打扮得更加时尚,眉宇间却依旧带着不自觉的优越感。
她上下打量着我,我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因为常年奔波和学习,皮肤不算白皙,身材也有些消瘦。
“李超超?”
她迟疑地叫出这个名字,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都不跟家里联系?爸妈当初找你找得多辛苦你知道吗?你就这么狠心,一走了之?”
一连串的质问,是熟悉的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愧疚,会难过,会试图解释。
但此刻,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狠心吗?比起地震时头也不回地抛弃我,找也不找就认定我已经死亡的事情。”
“我选择离开,开始自己的生活,算得上狠心吗?”
姐姐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些挂不住: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当时情况那么危险,爸妈也是不得已!后来他们不是找你了吗?是你自己不肯回来!”
我点点头,不想再与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辩,
“是啊,是我不肯回去。”
“所以,现在我们各自安好,不是很好吗?你们继续你们的‘幸福美满’,我过我的平静生活,互不打扰。”
“李超超!你太自私了!你就只想着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爸妈这么多年心里有多难受?”
姐姐提高了声音,引得她旁边的朋友都看了过来。
“自私?”
我终于抬起眼,直视着她,
“如果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是自私,如果只想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是自私,那我承认。至于他们难受……”
我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是因为他们终于要面对自己行为的后果了。而这后果,与我无关。”
姐姐被我的话噎住,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接起,带着委屈的哭腔:
“妈!我碰到超超了!她……她说话好难听!她本不认我们!”
我平静地吃着碗里的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果然,没过两分钟,我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是五年没有再见过的备注:妈妈。
我按下接听键,却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小心翼翼的声音:
“超超……是妈妈。你姐姐说碰到你了……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试探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
“超超,以前……以前是爸爸妈妈做得不够好,忽略了你……妈妈跟你道歉。”
“你看,你都大学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什么时候回家来吃顿饭吧?你哥哥姐姐也都想你,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道歉。
回家吃饭。
多么熟悉的套路。
过去无数次上演的场景。
仿佛只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一顿饭,就能抹平过去所有的伤痕,
让我重新回到那个需要不断“理解”和退让的位置。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9.
我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泛白。
心里有个声音在尖锐地提醒:
别去,那是另一个陷阱,是另一个会让你伤痕累累的漩涡。
可另一个更深处的声音,带着近乎自虐的冷静,在说:
去吧,李超超。去看清楚,去亲耳听一听,去为这长达多年的执念,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故事,总要有个结局。
“……好。”
“时间,地点。”
电话那头的妈妈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愣了一下,才忙不迭地报出了我完全陌生的地址。
他们震后在老家县城新买的房子。
约定的子到了。
我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走进了那个小区。
站在那扇贴着福字的防盗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脸上堆满笑容,她的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
“超超来了!快进来!”
她侧身让我进去,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
哥哥和姐姐坐在另一侧,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比起和有一半血缘关系的我,他们俩倒是更像是一家人。
房子装修得很温馨,暖色调的墙壁,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哥哥的毕业照和姐姐的艺术照。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香,是我记忆中过年才会有的丰盛味道。
但一切都与我无关。
没有我的照片,没有我喜欢的玩偶,连拖鞋都是临时翻出来的一次性客用拖鞋。
“超超,快坐,喝点水。”
妈妈殷勤地倒水,果盘里洗好的葡萄、切好的苹果摆得满满当当。
我依言坐下,接过水杯道谢。
气氛凝滞。
哥哥率先开口,连关心都带着施舍,
“听说你大学毕业了?学的社会工作?”
“这种专业,能找到什么像样工作?不如让爸托关系在县城找个稳定的吧。”
我握着水杯没有抬头,
“我喜欢现在的工作。”
爸爸放下报纸,眉头习惯性蹙起,
“喜欢能当饭吃吗?”
“女孩子在外面飘着多不像话。回来安稳工作,早点成家。”
妈妈赶紧打圆场,把果盘往我面前推:
“孩子刚回来,说这些什么。超超,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她顿了一下,显然不知道我爱吃什么。
桌上的油炸鸡腿是哥哥的最爱,糖醋排骨是姐姐的偏好,唯一的汤里放了我过敏的莲藕。
姐姐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微妙意味:
“你看爸妈忙了一上午,也该懂点事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回来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我终于抬起头,也讽刺一笑,
“是担心我过得不好,还是担心我不回来显得这个家不完整?”
姐姐脸色骤变:
“你怎么这么说话!”
爸爸猛地拍茶几站起来,
“李超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跟你亲生父母斤斤计较一辈子吗!”
“你要我们怎么样!给你跪下道歉吗?爸妈生养你这么大还不够?”
哥哥附和,
“就是,我们都道歉了,也请你回来了,还想怎么样?非要大家都哄着你才行?”
声音越来越大,指责像雨点落下。
爸爸的怒气,哥哥的不屑,姐姐的委屈,交织成一张巨网,试图将我拉回需要不断“理解”和“退让”的牢笼。
我看着这些熟悉而扭曲的面孔,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
原来我回来,潜意识里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幻想。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们只是希望我扮演“懂事”的女儿,让家庭表面圆满,让内心不安得以平息。
他们从未理解我的伤痛,从未为当年的选择愧疚。
他们的“爱”有条件,有范围,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10.
我放下那颗被捏得温热的葡萄,站起身。
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
妈妈慌忙走来,眼泪在眼眶打转:
“超超别生气,他们也是为你好……快坐下吃饭,菜要凉了……”
我避开她的手。
这个动作让爸爸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真为我好,就不会十八年来永远把我排在最后;不会在地震时本能抛弃我;不会在我死里逃生后,指责为什么不乖乖回来继续当最可牺牲的那个。”
目光扫过他们震惊、恼怒、无措的脸。
“今天来,不是为听道歉,也不是为争吵。”
“只是想亲口告诉你们,也告诉自己——”
“我不需要道歉,也不再需要‘为你好’。”
“我们之间,早在墙体倒塌隔绝视线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妈妈捂住嘴呜咽。
爸爸铁青着脸,嘴唇哆嗦。
哥哥姐姐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以后,你们过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我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有迟疑,
“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站住!”
爸爸在身后怒吼。
我没有回头,拧开门把。
“走了就别再认这个家!”。
沉重的关门声阻断了哥哥气急败坏的声音。
门外,天空湛蓝,空气清新。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恰好跳出一条信息,是陈姐发来的:
“小艾,准备出发了,灾区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需要尽快赶到。”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
“收到,马上到。”
然后,我将那个存了五年的电话号码,从手机里,彻底删除。
故事,终于有了结局。
而这个结局,是我亲手为自己书写的。
完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