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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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战俘营:我打铁崛起横扫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4章、烈火雄心
夜幕下,炉膛里,
浸过焦油的木炭烧的通红,
原本用作馏冷凝的几块熟铁片被从炉膛里夹出,
两个工友顾不上吃饭,抡锤猛砸,
很快几片熟铁片就被叠打在了一起,形成一整张大铁皮,
陈单指挥他们将先前要来的白口铁敲碎成渣包裹进熟铁皮,卷好后重新送入炉膛,
烧红再次取出来,几人开始轮班锻打,
打扁烧红、烧红再叠打,如此往复,
脆硬高碳的白口铁渣,与柔软低碳的熟铁片逐渐融为一体,
每次锻打间隙稍加冷却,用木醋酸浸泡去除表面杂质,
同时木醋酸的轻微腐蚀,让金属表面布满肉眼难辨的细小凹坑,重新锻打时撒上一层草木灰,又会加速渗碳……
作坊中的几人轮番上阵,
鼓风的鼓风,锻打的锻打,
纵使有人吃饭休息,锻台上也始终保持有人捶打不断,
面临生死倒计时,所有人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陈单的办法上,
就连一开始不停泼冷水的冯老汉,也加入进来拼了老命按着皮囊鼓风,
几个监工对他们热火朝天的劲也颇为满意,
只远远观望,并不上前打扰,也没有像往一般饭后就把他们都绑起来,
任由他们几个在深夜里挥汗如雨,
再到后来,其他几个作坊的战俘听到这边深夜不止的锻打声,也纷纷探头观望,
“老冯他们只剩两天了吧”
“嗯,好像是,他们这是在嘛?”
“好像是在打铁,他们今天才从我们这里借了些白口铁和铁渣”
“啥?不铸剑来要铁渣?是要做农具么?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大概就是急疯了”
“老冯也是老火匠了,怎么会突然犯糊涂,真当做农具呢”
“幸亏我们就是做农具的,哎,可怜的老冯,被分去做兵器,也是难为他了”
……
另一边,陈单指挥下的几人,在锻台前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原本轻松延展的熟铁片,在一次次锻打后变得越来越硬,捶打起来也越发费力,
这些“劣质铁”正变得越来越陌生。
一旁的陈单心里清楚,熟铁与生铁的中和,以及后续渗碳的效果开始起作用了,
随着碳含量逐渐趋近目标值,中碳钢硬度与延展性兼备的性能开始显现。
陈单督促他们频繁换人保持体力,以应对越来越高的锻打强度,
赤红的铁料在锻台上火星四溅,
一层层杂质在锻打中迸射剥离,
求生的匠人在炼炉旁挥汗如雨,
炙热的钢芯在烈焰中惊艳降临!
黎明,
东方露出鱼肚白,
作坊里的几人都已精疲力竭,
陈单从炼炉中夹起再次被烧红的铁胚,
经过一夜六次折叠锻打,这块铁胚已反复堆叠了六十四层,
面色极度憔悴的陈单来到盛水的石槽前,准备淬火。
工匠们纷纷上来围观,几个早起的监工也好奇的靠过来看热闹,
冯老汉看着陈单手中烧红的铁剑,小声提醒:
“这剑胚似乎有点大了,不合标准啊”
陈单并不理会,仍缓缓将赤红的铁剑浸入水中,
一股水气伴随尖锐的哮鸣音升腾而起,
当陈单从水气中拿出铁剑,意外出现了——竟然弯了!
剑刃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早已身体不适的陈单,此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整个人瘫倒下去,
几人连忙将他搀扶到矮棚下,个个面如土灰,
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亦或是从一开始,阿单的法子就本行不通?
很快,更坏的消息传来:
经监工勘验,这剑胚的尺寸果然超限了!
为了样品短剑不被“砸断”,
兵器作坊对成品的长、宽、厚都有严格限制,
这样才能保证成品剑是以自身强度砍断样品剑,
否则随便做一把锤子也能敲断短剑。
这一整天,陈单上吐下泻,精神萎靡到连句话也不愿多说,
工坊里精疲力尽的几人也全都陷入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监工们也不再催促他们活,
因为过了今天,就只剩一天了,
监工们已不再对他们抱有希望,
作坊里的人们这才意识到,
相比监工平时凶狠的催促,他们的集体沉默才更为可怕,
因为那代表着放弃,
希望之火似乎熄灭了,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傍晚时分,眼见陈单仍精神萎靡、腹泻不止,
冯老汉蹲在矮棚角落一通捣鼓,
最后用陶碗端出一点白色糊糊来到陈单面前叮嘱:
“孩子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阿土紧张的上前阻拦:
“这啥东西?”
冯老汉轻轻推开他解释:
“是药,专治水泻的药,我自己也常用,很灵验的”
说着,他扶起陈单喂下去,
憔悴的陈单隐约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口泥汤……
深夜,几个被绑在一起的工匠仰望着远处的星空,
“这回完了,真要死了”
一个胆小的工匠哽咽的嘀咕,
冯老汉看着扔在一边的废剑沉默不语,
又有人抱怨:
“早就知道这个疯子阿单在吹牛,什么名师高徒,害我们临死前还要白忙活一场”
阿土也盯着那把废剑沉默不语,
这把剑好歹凝结了他们一天一夜的汗水,
现在的结果,实在让人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事已至此,死到临头,他们似乎只能认命了。
“下辈子再也不做火匠了”
冯老汉喃喃低语,
阿土转头看一眼冯老汉,低声问:
“冯师傅,人……真有下辈子么?”
就在两人悲叹生死之时,
一整天腹泻到几乎虚脱的陈单总算坐起身,
他捂着肚皮喘息,神色萎靡却略带欣喜的说:
“冯大爷,你这什么灵丹妙药,管用啊”
冯老汉回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你好点了?”
陈单拍拍肚皮笑道:
“药到病除啊,您老有这药方在手,以后还不得发大财?”
冯老汉沮丧的摇摇头:
“都要死的人了,还谈什么发财,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陈单一愣,不解道:
“什么要死的人,谁要死?”
阿土皱起眉头:
“不是傻兄弟,你是泻糊涂了还是又犯疯病了?咱们铸剑都失败了,明天就是大限,可不都要死了嘛”
陈单瞥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才有病,谁说铸剑失败了,胡说八道什么?”
矮棚下几人纷纷看向陈单,陈单仰着头说:
“那剑才锻造六成,你就跟我说失败了?我看你是犯懒病了吧”
阿土一脸莫名,冯老汉也不解道:
“小子你……你啥意思?还没完工?那你淬什么火啊?”
在他做农具的经验中,铁器淬火就代表制作完成了,
另一个工匠也不解道:
“阿单你都气吐了,还不承认失败啊?”
陈单顿时火冒三丈,转头骂道:
“你才气吐了,老子是真生病!生病你懂么?我特么都快拉死了你看不见啊”
对方被怼的不敢出声,
陈单突如其来的一通脾气,让周围人既紧张又兴奋,
总算缓过精神的陈单又转头大喊:
“官爷,官爷!”
很快,一个夜间值守的监工拎着鞭子走过来呵斥:
“大半夜喊什么”
陈单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说:
“饿了,整点吃的”
监工一瞪眼:
“我还得伺候你小子?找死呢!”
陈单笑道:
“明天还剩一天,我看得出,官爷也希望我们能出一把合格的兵器不是?您受累,给口吃的让我好好睡一晚,明天一准交差”
看着满脸坦荡的陈单,监工一时愣在那,
陈单笑呵呵又大声道:
“官爷,您受累!”
监工愣半天抬起鞭子,指指陈单:
“要不是看你们就剩最后一天,还有你这声官爷……我非抽死你不可!”
扔下狠话,监工转身离去,
矮棚下众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息,
片刻,那位监工还真就端来了一碗米汤,
神色憔悴的陈单被解开绳子,大口吞咽起来,
空空的肚子总算有了食物,陈单再次谢过监工,目送他离开后安心躺下,
这番作把周围几人全都看傻了,
他确实不像个铸剑失败、即将赴死之人,
反倒像个自信满满、即将功成名就之人!
几人瞬间似乎又有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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