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没有去看他，我的视线，始终落在那对母女身上。
在她们慷慨激昂的控诉和声泪俱下的表演中，我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打开录音软件，按下了开始键。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不经意地放在了沙发一角的软垫上。
位置恰到好处，既不显眼，又能清晰地收录到客厅里所有的声音。
“江月！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见我半天不作声，婆婆更加恼火，直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子珊一个说法！你必须跟她道歉！还要负责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你去跟那些人解释，就说是你开的一个玩笑，那个包其实是真的，是子-珊不小心弄丢了，你为了安慰她才那么说的！”
她连剧本都替我写好了。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周子珊也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嫂子，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对！你要是不管，子珊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婆婆立刻接上话，转头又对着她儿子吼道，“周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妹和你妈吗？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你今天必须让她低头！不然，不然你就跟她离婚！我们周家要不起这么恶毒的儿媳妇！”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被她轻而易举地抛了出来。
周明浑身一震。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明身上。
他被夹在中间，一边是咄咄人的母亲和哭哭啼啼的妹妹，一边是沉默如冰、却寸步不让的我。
我看到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他在做选择。
而我，也在等他的选择。
这个选择，将决定我们这段婚姻的最终走向。
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脸上痛苦的挣扎，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点期待。
期待他亲手，为我们这场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画上一个句号。
08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婆婆和周子珊的目光，像两把利剑，死死地钉在周明身上。
终于，他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过身，面向我。
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祈求。
“江月，”他的声音沙哑，“算我求你，行吗？”
他终究，还是选了他们。
我心中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了。
“你就跟子珊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你拿出那个真包，就说之前是开玩笑的……”
他还在试图用那种“和稀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以为只要我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
“道歉？”
我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婆婆和周子珊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们以为，我屈服了。
“可以。”我说。
这两个字让她们的笑容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