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周明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的话锋一转，视线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在我道歉之前，我们先把另外一笔账算清楚。”
我看向周明，眼神冰冷。
“妹，欠我五万六千七百块。既然你觉得都是一家人，那这笔钱，是你替她还，还是她自己还？我们可以现在就立个字据。”
“什么五万六-千七？”婆婆愣住了，尖声问道。
周子珊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脸上满是错愕和心虚。
周明脸色一白，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什么钱？”我没有理会婆婆，依旧盯着周明，“就是你口中那些‘过去的小事’，那些被妹‘不小心’弄坏的，我的东西。”
我转向满脸震惊的婆婆和周子珊，“妈，子珊，你们不是觉得我小气，爱计较吗？那好，今天我就跟你们好好计较一下。”
周子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婆婆还想撒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子珊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你别想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我指了指周明，“我刚才把所有证据都给他看过了，每一笔，都有照片和价格记录。”
婆婆看向周明，周明躲闪着她的目光，低下了头。
她立刻明白了。
但她还是嘴硬，“那都是陈年旧账了！再说了，一家人，借东西用用，坏了就坏了，哪有要赔的道理！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啊嫂子，那些东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周子-珊又开始掉眼泪。
“好一个‘哪有要赔的道理’。”
我点点头，笑了。
我俯下身，从沙发软垫上，拿起了我的手机。
“妈，您刚才这句话，说得真好。”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婆婆刚才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清晰地流淌出来：
“江月！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子珊一个说法！你必须跟她道歉！”
“你去跟那些人解释，就说是你开的一个玩笑……”
……
“周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妹和你妈吗？”
“不然你就跟她离婚！我们周家要不起这么恶毒的儿媳妇！”
录音里，婆婆的撒泼，周子珊的假哭，以及她们母女俩迫周明、污蔑我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清清楚楚。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张布满怒容的脸，此刻只剩下震惊和恐惧。
她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子珊也忘了哭，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而周明，他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他终于亲耳听见，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在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家庭矛盾背后，他的母亲和妹妹，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
那些未经修饰的，充满了算计、蛮横和恶毒的言语，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也砸碎了他一直以来，自我欺骗的“家庭和睦”的幻想。
09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婆婆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朝我扑过来，想抢夺我的手机。
“你……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敢录音！你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