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王总坐在主位的下首,脸色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探究,审视,怀疑。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微微鞠躬。
“各位董事,早上好。”
“关于昨天发生的那笔五十万海外账单,我在这里做一个清晰的陈述。”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第一,这笔消费的直接经手人,江月,与本公司没有任何雇佣关系,她既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方人员。”
我将一份打印好的公司员工名册和方列表推到桌子中央。
“第二,这张账单,并非由我本人签字确认。我的所有公务消费,都有严格的审批流程和签字笔迹备案。”
我将我过去一年的签字样本复印件,和那张海外账单的电子签名截图并列展示。
“通过初步比对可以发现,账单上的签名系伪造。我已经委托了专业的笔迹鉴定机构,报告很快会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董事们的脸色从凝重变成了严肃。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从一个总监的家庭财务,彻底上升到了公司资产安全被侵害的层面。
有人企图用伪造签名的方式,盗取公司五十万的资金。
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3
董事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林总监,我们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守。”
他的目光锐利,落在我脸上。
“但事情已经发生,公司需要一个明确的处理结果。”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如果这笔钱无法追回,公司法务部将正式介入,启动司法程序。同时,在你处理完这件事之前,你市场部总监的部分财务审批权限,将暂时冻结。”
这是敲打,也是考验。
我点了点头,声音没有颤抖。
“我理解,也接受公司的决定。”
会议结束。
我走出会议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听到了大堂传来的哭闹声。
我婆婆和江月被两个高大的保安“请”出了公司大门,正一屁股坐在公司门口的花坛边上。
婆婆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嘴里不不净地咒骂着。
江月则在一旁抹着眼泪,对着围观的人诉说我的“罪状”。
我目不斜视,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仿佛她们是两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林晚!”
江月眼尖地发现了我,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她张牙舞爪,想来抓我的头发。
我只是轻轻侧了下身,就让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稳住身形,用最恶毒的语言朝我嘶吼。
这句话像一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这是我最大的心病,也是婆婆和江月用来攻击我最顺手的武器。
我停下脚步。
缓缓地,回过头。
我看着江月那张因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我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很快,他就不倒霉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呆滞的表情,转身走向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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