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原本整洁的家,此刻像被洗劫过一样。
衣帽间的门大开着,柜子里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梳妆台的首饰盒被整个倒空,我那些珍爱的首饰、限量款的名牌包,全都不翼而飞。
江河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下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到我回来,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蛮横。
“我拿了你点东西。”
“先凑钱把我妹那个五十万的窟窿堵上。”
“你别那么小气,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气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在群里表演的“划清界限”。
这就是他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过是从我这里偷东西,去填补他妹妹用诈骗手段挖出来的窟窿。
刽子手。
成年巨婴。
吸食她血肉的寄生虫。
所有恶毒的词汇都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被这满屋的狼藉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碾得粉碎。
心,死了。
4
我没有和他争吵。
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
按下了那三个熟悉的数字:110。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我要报警。”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地址是 xx 小区 xx 栋 xx 室,我家里遭到了入室,失窃物品价值巨大。”
江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
报警抓他。
“林晚!你他-妈疯了!”
他怒吼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下意识地后退,身体却重重地撞在了客厅的实木餐桌角上。
一阵剧痛从额头传来,眼前瞬间发黑。
拉扯中,手机掉在了地上。
但他没能抢走。
因为电话那头,已经清晰地记录下了他的怒吼和我的痛呼。
门铃很快就响了,急促又用力。
是警察上门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狼藉,又看到我捂着额头,指缝间渗出血丝,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怎么回事?”
江河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抢着解释。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家里,我们是夫妻闹矛盾。”
“是我老婆不同意我拿点东西去救急,她脾气上来了才报的警。”
他试图将事情定性为“夫妻内部矛盾”。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拿走的那些首饰和包,也都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有全部的购买凭证和发票。”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之前拍下的照片,以及电子票据。
“这些东西,总价值超过六十万。”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江河那张错愕的脸,一字一顿地对警察说。
“我明确表示,我不同意他以任何理由拿走我的私人财产。”
“他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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