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同心莲灯」,是萧珩筑基那年,割心头血、采九幽莲芯、引天雷淬炼三年才成的本命法器。灯芯中封存着萧珩写给原主的三千道情咒,每一道都刻着「此生唯璃」四字。
他曾说:「灯在,我在;灯灭,我亡。」
如今,她竟轻飘飘一句「打碎了」?
「沈烬……为何会来你洞府?」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刚从北境剑冢归来,顺路来看看我。」我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他打碎了灯过意不去,我就把咱们定亲时你送我的寒髓剑穗作谢礼送给他了,他是剑修正好有用。」
萧珩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与隐忍的怒火:「那是我送你的灯!你竟让他进主室?还……还把灯碎了?」
「哎呀,一个灯而已。」我皱眉,似有些不耐,「碎了就碎了嘛。你要是真在意,我让沈烬赔你一盏新的?他可是剑冢少主,身家比你厚多了。」
「那是灯的问题吗?!」萧珩猛地低吼,眼尾泛红,「那灯里有我三千道情咒,每一道都是我以神魂刻下的誓言!你竟如此……如此不珍惜?」
我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缱绻,笑得像极了从前那个为他剜心剔骨也不悔的原主苏璃。
「老公,别生气嘛。」我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知道的。」
萧珩浑身一僵,眼中怒火与痛楚交织,竟一时说不出话。
我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再说了……我要是真和沈烬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这句话,原是虐文里渣男用来安抚女主的经典台词。
如今,被我原封不动,反手砸回萧珩脸上。
萧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叮!虐心值+10!当前进度:10%」
「系统震惊:宿主,你这就开大了?」
我却已背过身去,挥袖关上内室石门,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别想太多,乖些。我有点累,先歇了。」
石门合拢,隔绝了萧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洞府外,风起云涌。
而我靠在寒玉床上,终于舒展眉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刚开始呢,萧道侣。」
「系统:……你真是个狠人。」
「我:不狠,怎么活?」
「系统:下一轮刺激,打算什么时候上?」
「我:等他生日宴。」
「系统:……你们修真界也有生日宴?」
「我:当然。元婴大典,比凡间生日隆重多了。」
「而且——」
「我要让他在全宗门面前,亲手打碎自己的道心。」
窗外,月光如霜。
而属于我-苏璃的复仇,才刚刚点亮第一盏灯。
2
石门隔绝了外界。
我甚至能想象出萧珩的脸。
那张总是挂着温润假面的脸,此刻一定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的薄唇会抿成一条直线,眼中翻涌着墨色的风暴。
他在生气。
气我打碎了他送我的本命灯。
真好。
我就喜欢他这副想发火,却又必须维持着宗门首席风范的样子。
我靠在冰冷的石门上,静静地听着。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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