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变了。」我坦然承认,用力甩开他的手,「被狗咬了一口,总得长点记性,不是吗?」
「你!」
萧珩被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你简直不可理喻!」
冰冷的背影,带着仓皇逃窜的意味。
我知道,他去找柳如烟了。
他需要从那个柔弱的女人身上,找回自己作为男人的掌控感和优越感。
也正好。
按照剧情,今晚是宗门大比。
他会陪着柳如烟出席。
而我,也该去见见我的……「救命恩人」了。
夜色渐深。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衣,悄然离开了洞府。
剑冢是玄霄宗的禁地。
这里埋葬着历代弟子的断剑,怨气与杀气交织,寻常弟子靠近,都会被其中的煞气所伤。
但沈烬不一样。
他是剑修,是天生的剑主。
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剑冢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
他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动作专注而虔诚,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爱人。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到来。
缓缓抬起头,那清冷如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我。
「你来了。」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来了。」我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计划还顺利吗?」他问。
「很顺利。」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递给他,「萧珩气疯了。」
他接过酒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他活该。」
「确实。」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他会陪柳如烟看宗门大比。而我们,就在这里,对月论道。」
「对月论道?」沈烬的嘴角勾了勾,「好一个对月论道。」
他当然懂我的意思。
我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默契。
并肩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
剑冢的风,很冷。
吹起我的发丝,拂过他的衣角。
远处,一道黑影在石碑后一闪而过。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亮了一下。
我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明天一早。
「苏璃夜会神秘剑修,共处剑冢」的绯闻,就会传遍整个玄霄宗。
而这张「私会」的影像,也会恰到好处地落到萧珩的手里。
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烬。
他也在看我。
月光下,他的眸子不再是冰冷的黑,而是映着月色的深邃的墨。
「你真的不后悔?」他忽然问。
「后悔什么?」我反问。
「利用我,毁掉你自己。」
「我毁掉的,从来不是我自己。」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轮明月,「是那个蠢货的执念。」
沈烬沉默了。
许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好。」
3
玄霄宗今日很热闹。
到处都是红灯笼。
因为今天,是宗门首席弟子萧珩的生辰宴。
我作为他的道侣,正坐在主位上,一袭红衣,唇点朱色,笑得端庄得体。
像个完美的木偶。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