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
我怔愣,头垂得更低了些。
“哦,我还以为你们找到被拐的小女儿了呢!”
富太太笑了,“听说你们去参加什么寻亲综艺了,不是吗?”
“阿姨,是栏目组弄错了。”
姐姐迅速接话,“这女的拿了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来冒认,我妈看她大字不识才好心留下的。”
“还愣着什么?过来倒茶啊!”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
端起茶壶时,腹腔却传来剧痛。
手一下没拿稳,热茶泼在富太太腿上。
“啊!”
她尖叫弹射起身,“啪”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贱骨头没长眼?我这身是沙图什羊毛的,你弄脏了赔得起吗?”
妈妈下意识伸手想护住我。
却在瞥见姐姐煞白的脸后收了回去。
“亲家就是这么调教佣人的吗?那教出来的女儿不会也这么不懂礼数吧?”
“啪”又是一声脆响。
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爸爸狠辣的巴掌扇倒在地。
那只曾举我过头顶的手,如今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第一反应不是哭。
是转为跪姿,冲着那张暴怒的脸重重磕头。
就像每次犯错惹丈夫生气,每次求他给解药,求他别打虎妞时那样。
妈妈眼底闪过心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死丫头,我们好心收留你,你居然大喜子触我们霉头?”
虎妞被巴掌声吓到,一下忘了我的叮嘱,哭着冲出来将我护在身后。
“外公外婆别打我妈妈!”
“外公外婆?”富太太骤然拧眉,“这孩子是你们外孙女?那这女的不就是…”
“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
爸爸赔着笑脸,用力揪起虎妞的耳朵,疼得她哇哇大哭。
我心疼地要命,冲上去把孩子扯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给爸妈磕完头,又转向富太太,“我就是个山里来的贱骨头,没见过世面…我女儿还小不懂事,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吧!”
直到额头磕出鲜血,富太太才肯罢休。
爸爸将我拖回了杂物间。
反锁房门时还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好好待着等你姐婚礼结束,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大山里去!”
门重重关紧,落锁。
粗暴对待加速了毒发,我疼得蜷缩在地。
听着客厅里响起的和睦笑声。
笑着闭上了双眼。
我死了。
灵魂轻飘飘脱离到半空。
看着自己蜷缩到扭曲的身体,松了一口气。
真好,再也不用做任何人的累赘了。
爸妈也不会担心我会成为姐姐嫁进豪门的污点。
可我的虎妞…
我穿透墙壁来到妈妈房间,虎妞蜷缩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我飘过去,像小时候做了恶梦那样,撒着娇往妈妈怀里挤。
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们。
这时闹钟响了,妈妈翻了个身,小心翼翼把虎妞放回到床上。
我赶紧起来生怕被她发现。
可她没有。
人类是看不见也触碰不到灵魂的。
妈妈绕过床的另一边,拍醒爸爸。
爸爸瞥了眼熟睡的虎妞,冷着脸给她掖了掖被角。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