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答应过弯弯,不论发生什么,弯弯在哥哥这里都是第一位,弯弯不哭。”
我被彻底遗忘在冰冷的厨房门口,手背上破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带着血腥味的疼痛一丝丝蔓延开。
比刚才滚烫的粥泼下来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陆则宴,你是不是忘了。
很多年前,在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你也是这样紧紧抱着我,用同样郑重的语气对我说:
“宁宁,这辈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等以后有了别人,有了孩子,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时我们穷得只能分吃一碗泡面,你却总是把最大的那块火腿肠和最多的面留给我,自己喝点汤底,还笑着说男人靠力气吃饭,喝汤就够。
你的承诺和那碗泡面的热气,曾是我在那个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暖源。
后来,我没没夜地泡在实验室,一次次调试配方,一次次失败重来。
终于,我研究的化妆品专利成功落地,为陆氏带来了第一笔足以扭转乾坤的收益时,你抱着我在办公室里转圈,眼底有光,说我是你的福星。
从那以后,陆氏扶摇直上。
我们确实再也不用挤在出租屋里,不用算计下一顿该去哪吃一碗最便宜的盖浇饭。
我们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奢华、地位、旁人羡艳的目光。
可是,陆则宴,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你站得越来越高,却把我留在了原地。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心口的那片荒凉,却更加无声而钝重。
处理完伤口后,已经凌晨两点了。
冰冷的药膏暂时镇住了手背火烧火燎的疼痛。
经过陆则宴的房间时,看到他的门虚掩着,温暖的灯光倾泻出来,里面传来窸窣的说话声。
鬼使神差地,我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我看到陆弯弯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领口大开,几乎半裸地趴在陆则宴的大腿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抓着陆则宴的一只手,声音又软又媚:“哥哥,哥哥我口好闷,好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陆则宴的身体紧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弯弯,别胡闹,快起来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不要嘛……”
陆弯弯不依不饶,反而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口更贴紧了些。
“就是不舒服,哥哥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帮我揉揉嘛……”
陆则宴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弯弯,听话,这里是女孩子很重要的地方,不能随便给别人碰,知道吗?哥哥也不行!”
而陆弯弯看着他克制又动情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的笑意,更加变本加厉地贴上去。
我站在门外,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原来,陆则宴并非完全不懂分寸。
他只是,把所有的原则、底线和克制,都留给了陆弯弯。
而把所有的伤害、委屈和理所当然,都留给了我。
不知道怎么回的卧室,等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时,外面天已经大亮。
我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弯弯。
她穿着一件清凉的吊带真丝睡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得意,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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