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着我苍白憔悴的脸和缠着纱布的手,红唇勾起一个极其刻薄又轻蔑的弧度。
“哟,终于舍得醒了?我的好嫂子。”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嘛,也是,毕竟你这么,无论被哪个男人上都无所谓吧?”
我心脏猛地一缩,死死盯着她。
她向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怎么,很意外吗?是不是以为我真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看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守了哥哥这么多年,连碰都不让多碰一下吧?”
“可我只要稍微不舒服,哥哥就会整夜整夜地抱着哄我呢。”
“说你没用都是抬举你了。”
她撇撇嘴,语气轻佻又残忍。
“占着陆太太的位置又怎么样?哥哥的心、他的人,从头到脚,连每一头发丝,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他用来照顾我,顺便给我们陆家赚钱的工具罢了,现在专利到手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
“哦对了,实话告诉你吧,三年前那场大火也是我刻意安排人放的,可惜你命太大,没能被烧死。”
她像是欣赏够了我血色尽失的脸,满意地直起身。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恨意与屈辱都灌注在这一巴掌里。
陆弯弯猝不及防,被我打得踉跄着撞到墙上。
她捂着脸,随即爆发出凄厉夸张的尖叫:“哥哥!哥哥救命!嫂子她又打我!好痛啊哥哥!”
急促的脚步声立刻从楼下传来。
陆则宴几乎是冲上来的。
他一把将陆弯弯护在怀里,再转向我时,眼神盛满了冷意:
“温宁,你疯了?你怎么敢动手打她!立刻给弯弯道歉!”
我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手心的麻痛感让我更加清醒。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道、歉。”
陆弯弯见状,拽着陆则宴的衣袖,抽抽噎噎地添油加醋:“哥哥,我好害怕,嫂子是不是讨厌我,她是不是想把我赶走,哥哥你要替我做主……”
陆则宴心疼的抱着陆弯弯,眼中满是柔情。
“弯弯不怕,哥哥帮你做主。”
陆弯弯眼睛瞥到了桌上做好的早餐,突然伸手餐桌上的饭菜砸在地上。
她指着那堆污秽,对陆则宴说:“哥哥,她打我,你要惩罚她!你让她像楼下的小狗狗一样,把这些东西吃净,我就原谅她,不然我就不吃饭了,我会饿死的!”
陆则宴的眉头死死拧紧,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温宁,弯弯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先委屈一下,哄哄她,等她平静下来再说。”
我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心口的荒凉蔓延至四肢百骸。
见我一动不动,陆则宴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对着楼下厉声道:“来人!”
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立刻走了上来。
“按住她。”
陆则宴偏过头,不再看我。
保镖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我的胳膊,迫我弯腰,面向那摊令人作呕的早餐残骸。
我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我的表情。
屈辱和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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