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妈的哭声都为之一顿，用一种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我大哥也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威胁。
他们笃定，一向懦弱的顾盼，绝对不敢跟我站在一起。
顾盼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看了看爸妈，又看了看我。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有挣扎。
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但我也知道，她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和委屈，已经被压抑了太久太久。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顾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身边，虽然身体还在抖，但眼神却变得坚定。
“姐说得对。”
“要公平，就一起公平。”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错愕。
我爸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一直没说话，坐在一旁玩手机，等着坐享其成的三弟顾源，终于急了。
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大姐！二姐！你们搞什么啊！”
他那张被惯坏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那钱爸妈说好给我买婚房的！我跟莉莉都看好房子了，就等这笔钱付首付！你们这是要毁我一辈子啊！”
他这句话，终于把那层“一碗水端平”的虚伪窗户纸，捅了个稀巴烂。
我闻言，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无比荒谬的笑。
“哦？”
我拖长了声音，环视着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亲人”。
“原来这才是‘一碗水端平’的真相啊。”
真相，就是四百万，一分都不会给我们姐妹。
真相，就是这笔钱要全部用来给三十岁还一事无成的巨婴弟弟买房娶媳妇。
而我和顾盼，就活该被榨最后一滴血，然后乖乖地承担起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义务”。
顾正国气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我和顾盼，用尽全力吼道：
“你们俩，今天就给我滚出去！”
“滚！”
“我顾正国没你们这两个不孝的女儿！”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02.
我和顾盼被推出了家门。
沉重的木门在我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谩骂和哭嚎。
晚秋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
顾盼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还残留着后怕和不安。
“姐，我们……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地捏了捏。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冲动？”
我看着远处模糊的街灯，声音很平静。
“盼盼，再不冲动，我们俩就得被吸血到死。”
“你信不信，如果我们今天答应了那个狗屁养老方案，明天妈就会打电话给你，让你凑钱给顾源装修；后天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出钱给顾源办婚礼。”
“他们的算盘，你还看不懂吗？”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像水一样涌上心头。
小时候，新衣服永远是大哥顾海和三弟顾源的，我和顾盼只能穿他们剩下的，或者亲戚家女孩穿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