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也给了她一把。
现在想来,这份信任,多么可笑。
“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秦悦提示我。
我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
忽然,一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细节浮现在脑海。
“我的东西……好像总是在少。”
“不是什么大件,就是一些小饰品。”
“比如我去年在法国买的一枚限量版针,戴过一次就找不到了。”
“还有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还有一些……我记不清了,但那种感觉很清晰,就是有些东西,用着用着就没了。”
我越说,心越沉。
这些东西单价都不菲,但我家境优渥,对这些小物件并不十分上心,丢了也就丢了,从未怀疑过是家贼难防。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升起。
李秀琴,可能一直在偷我的东西。
我把这个猜测告诉秦悦,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不再是简单的劳务了,这可能涉及到刑事犯罪。”
“然然,你马上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在家里安装隐蔽的监控,全方位无死角。”
“第二,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丢失物品的购买凭证,发票,交易记录,全部找出来。”
“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这将是我们反击的最有利的武器。”
我看着秦悦冷静果决的侧脸,心中的恐惧和焦虑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斗志所取代。
是的。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4
事情的发酵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一家在本地颇有名气,以追逐流量、报道耸动新闻著称的自媒体,“热点追踪”,联系上了李秀琴。
他们给李秀琴做了一期深度专访。
镜头前,李秀琴穿着邻居送的旧棉袄,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眶红肿,声音嘶哑。
她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作为一个单亲母亲,如何含辛茹苦地将儿子抚养成人。
她把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一个为了儿子倾尽所有、却在儿子成功后反遭雇主嫉妒和羞辱的可怜母亲。
采访的最后,她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有出息。”
“我只希望,这个社会能给我们这些底层人一点点尊重。”
随后,记者又采访了张扬。
张扬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北大文化衫,眼神“诚恳”,言辞“恳切”。
他表示,母亲的愿望很简单,他不会被这次的“不公”打倒。
他会更加努力地奋斗,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买一套大房子,把他妈妈接过去,再也不让她受任何人的气。
这篇报道,配上李秀琴在长椅上瑟瑟发抖的照片,和张扬“坚毅”的眼神特写,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舆论。
我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全网都在对我进行口诛笔伐,用词之恶毒,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远在国外定居的父母也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然然,到底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们回来?”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能处理好。”我强撑着说。
挂了电话,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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