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必须站在信我的人这边。
面吃到一半,周悦发来信息:“传票副本收到了。陈伟那边动作挺快,已经提交了证据清单。”
“什么证据?”
“李小雅的伤情鉴定——说是手臂淤青。还有心理评估报告,诊断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差点笑出声。
“四十秒,能制造出这么多‘证据’?”
“所以说是专业团队嘛。”周悦回复,“别担心,这些玩意儿一戳就破。你那边呢?有什么想法?”
我放下筷子,敲字回复:“有。帮我做两件事。”
“说。”
“第一,查查陈伟以前代理的案子,特别是类似诬告案。我怀疑这不是他第一次。”
“已经在查了。”
“第二,我想见李小雅一面。单独。”
周悦发来一个问号。
“她不是关键吗?”我继续打字,“十九岁,不是小孩子了。作伪证要负刑责,她妈没告诉她?”
“你想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试试看。”
周悦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复:“我想办法安排。但可能不容易,王大妈把她看得很紧。”
“尽力就好。”
窗外已经完全黑透,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短发,轮廓分明,确实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女人”。
但不像女人,就等于一定是男人吗?
就等于一定是坏人吗?
这逻辑,荒唐得让人想笑。
3
周悦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她就告诉我,联系上李小雅了。
“费了点功夫,”她在电话里说,“那姑娘被她妈看得死死的。我托了个朋友的朋友,假装成大学社团做社会调查,才把她约出来。地点在市中心图书馆,二楼阅览区。下午三点,她只有一小时。”
“够了。”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你一个人去?”
“嗯。”
“小心点,别起冲突。主要是观察,探探口风。”
“明白。”
我换了身衣服,还是平常那套深灰色西装。没必要刻意打扮,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出门前,我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点疲惫,但眼神很稳。
行,就这样。
图书馆离得不远,我步行过去。秋下午的阳光很淡,风里有落叶的味道。
二楼阅览区人不多,很安静。
我一眼就看见了李小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浅蓝色毛衣,头发扎成马尾,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手指不停地绞着书包带子,目光游离。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猛地抬头,看见是我,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站起来,又没动。
“别紧张,”我压低声音,“就聊几句。”
“我……我妈不让我跟你说话。”她声音很小,眼睛不敢看我。
“你十九岁了,不是九岁。”我看着她,“有自己的判断,对吗?”
她不吭声,手指绞得更紧。
“那天晚上,我在你门口站了多久?”我问。
“我……我不知道。”
“四十秒。”我给出答案,“我从下楼到离开,一共四十秒。调音器递给你,你接过,说谢谢,我说不客气。然后我就走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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