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落地撬开窗户,闪身进入房间。
床上的魏芷兰和地上的丫鬟都睡得死沉。
我走到床边,伸手去拿那个香囊。
指尖触碰到香囊的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拿到了。
我把香囊揣进怀里,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梳妆台上的一个首饰盒。
那盒子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珠钗首饰,而是一沓信纸。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我很熟悉,是我爹的。
但信的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芷兰吾爱,见字如晤……”
信里,我爹用最缠绵的词句,诉说着对魏芷兰的爱慕之情,说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赴汤蹈火。
信的落款,是“爱你的阿澈”。
一封,两封,三封……整整一盒子,全是情书。
我拿着信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
我爹……和我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一个荒唐又恶心的念头涌上心头,让我几欲作呕。
不,不可能。
我爹看魏芷兰的眼神,绝对不可能像看心上人。他看我的眼神才是最温柔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信纸重新放回盒子,然后拿着香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芷兰苑。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反锁上门,立刻开始检查那个香囊。
香囊的夹层里,果然藏着东西。
不是什么情诗,也不是什么信物,而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画着一幅简笔画。
一轮弯月,下面是一座小桥,桥下流水潺潺。
这是我和我爹之间的暗号。
月代表我,桥代表地点。
月下桥……
京城里带“桥”字的地方很多,但既有桥又有月的地方,只有一个。
——揽月桥。
我爹没死!他还活着!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在揽月桥等我!
巨大的狂喜过后,是深深的困惑。
如果这香囊是爹给我的信号,为什么会落到魏芷兰手里?
还有那些情书……
我爹的字迹,我绝不会认错。
可他为什么要给魏芷兰写情书?
除非……这些信,本不是他心甘情愿写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我爹被魏家控制了,他用这种方式,一边稳住魏家,一边向我传递消息!
我必须尽快去揽月桥见他!
04
去揽月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将军府门禁森严,我一个刚回府的“乡下丫头”,想出门比登天还难。
我决定,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我就病了。
我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裂,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
柳氏请来的大夫给我把了脉,捻着胡子,一脸凝重:“小姐这是……心病。忧思过重,气血不畅,药石罔效啊。”
这大夫是我爹以前的一个病人,受过我爹的恩惠,我昨晚偷偷溜出去找过他了。
柳氏一听,急了:“心病?这可如何是好?”
我适时地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气若游丝地说:“娘……我想……我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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