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行，王姐，回头聊啊。”
挂了电话，她抬起头。
“哟，起这么早？”
我点点头：“习惯了。”
“习惯？”嫂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外头打工苦吧？”
“还行。”
“还行？”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那昨天那二十万……”
“嫂子。”我打断她，“我饿了，先吃早饭。”
她的脸色变了一瞬。
“厨房有稀饭，自己盛。”
我去厨房盛了一碗稀饭，配着咸菜慢慢吃。
嫂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我，好像在等我开口。
我不急。
吃完饭，我洗了碗，擦了手，问：“嫂子，我哥呢？”
“你哥出去买菜了。”
“小宇呢？”
“上补习班去了。”
“这么近年了还补习？”
嫂子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人家私立的孩子，从小就要卷起来。”
“小宇不努力，以后考不上好初中，考不上好高中，考不上好大学，一辈子就完了。”
我点点头：“那挺累的。”
“可不是嘛。”
嫂子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柔和。
“晓棠啊，我跟你说实话。”
“你哥这几年工资不行，我又没上班，全靠老本撑着。”
“小宇的教育可不能省，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
“嫂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这十年，我一共给你们转了多少钱？”
嫂子愣了一下。
“这……谁记得清？零零碎碎的，能有多少？”
“八十七万。”
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嫂子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三十万首付，这是有借条的。”
“后来每年的生活费、补课费、过年红包，加起来是五十七万。”
“我都有转账记录。”
嫂子站起来，手指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平静地说，“就是想算清楚。”
“算清楚？”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是来算账的？”
“晓棠，你什么意思？”
“嫂子，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嫂子冷笑了一声，“那我问你，当初你爸生病，你出钱了没有？”
“出了。”
“你爸走的时候，丧葬费你出了没有？”
“出了。”
“那不就得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你爸！你亲爸！你出钱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着，现在还要我还给你？”
我看着她。
“我没说让你还。”
“那你说八十七万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是想给我上眼药？”
“让我知道你付出了？好显得我和你哥没良心是吧？”
楼上传来脚步声。
我妈穿着棉睡衣走下来，揉着眼睛。
“怎么了？一大早吵什么？”
嫂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妈，您听听晓棠说的。”
“她说这十年给我们转了八十七万，您说这像话吗？”
“她是来过年的还是来要账的？”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嫂子。
“晓棠，你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没要账。我就是想说清楚一件事。”
“这些年我一直在帮哥嫂，从来没要他们还过。”
“但现在，他们让我再拿二十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