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实际上，花班是幌子。我和沈薇约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沈薇带来一沓资料：“你要的基础法律知识，还有婚姻法重点条款。”

我们坐在角落，她一条条给我讲：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转移资产的认定，家暴和出轨的证据收集，离婚诉讼流程。

“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但要注意合法性。”沈薇说，“照片、视频、聊天记录都要保留原始载体。”

我认真记笔记。

“晚晚，”沈薇放下笔，看着我，“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我还有选择吗？”我翻到下一页，“他们已经在计划我的‘意外’了。”

第三次“花课”那天，我在商场给婆婆买保健品。转过拐角时，看见熟悉的身影。

周子轩。

还有他身边的女人。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穿着米色风衣。他们挽着手，在一家珠宝柜台前低头看戒指。

我躲到柱子后面，举起手机。

连拍十几张。

女人侧脸时，我看清了——苏晴。周子轩的大学初恋，我在他毕业相册里见过。

他们看了十分钟戒指，然后离开。我跟了一段，看见他们走进电影院，买了情侣座的票。

我拍下电影海报和场次时间。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把照片全部备份到云端，手机相册里只留了一张模糊的远景。

晚上吃饭时，婆婆“无意”提起：“子轩那个前女友，叫苏晴的，上个月还来看我呢。带了进口水果，陪我聊了一下午。那孩子才叫有出息，自己在大杂志社当编辑，年薪听说好几十万。”

周子轩筷子停了。

我夹了块排骨，微笑：“是吗？那妈怎么没让她当儿媳？”

饭桌安静了。

婆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笑：“缘分没到呗。”

“也是。”我点头，“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睡前周子轩洗澡时，手机放在床头充电。我拿起，需要密码。

前世我从没查过他手机。他说工作需要保密，我信了。

现在我用他的生试：920701。错误。

苏晴的生呢？我记得在毕业纪念册上看到过，11月3。0311。

还是错误。

等等。如果组合呢？

我输入92070311。

解锁了。

屏幕亮起，壁纸是默认的风景图。我快速浏览微信，聊天记录很净。点开相册，最近照片都是工作文档。

但有一个加密相册。

需要另一个密码。

我听着浴室水声，大脑飞速运转。周子轩常用的密码：他生，他手机尾号，结婚纪念……

不，不会是结婚纪念。

我输入苏晴生+他生：03119207。

错误。

反过来：92070311。

还是不对。

水声停了。我心跳加速。

最后试一次。他们第一次恋爱的年份？周子轩提过，大二开始交往，那是2012年。

我输入20120311。

相册打开了。

浴室门拉开的前一秒，我退出相册，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

周子轩擦着头发出来时，我正闭眼“睡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黑暗中，我默默记住那串数字：20120311。

他们的开始。

我的倒计时。

第四章：

三天后，周子轩出差。